第一章 紫陌红尘遇佳人

风声呜呜咽咽，卷着沙尘扑在脸上，像砂纸磨着皮肤。秦羽眯着眼，觉得这鬼天气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。他蹲在城门外的乱糟糟市集边缘，怀里揣着半壶冷酒，眼神却直勾勾盯着前方。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。 三天前，他爹和三个兄弟，被县丞李通给卖了。罪名是“聚众闹事，意图谋反”。秦羽自己倒是捡了条命，但爹爹临死前塞给他的那块玉佩，现在还冷冰冰地贴在胸口。他要去洛阳，找线索，找能救他命的人。可这一路上，除了见鬼的土匪和更见鬼的苛捐杂税，他连个信儿都没捞着。 手里攥着李县丞给的那张“罪人”通缉令，字迹潦草得跟乡下野驴写的似的。上面画着个大致的人形，说抓住了有赏。秦羽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沙子磨得发黄的牙，妈的，想抓我？先问问我手里的柴刀答不答应！ 正走神，斜刺里“叮铛”一声，个破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八瓣。秦羽眼皮一抬，看见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小丫头，正急得直跺脚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发硬的饼。 “啧，怎么啦，小丫头？”秦羽把酒壶往地上一顿，沙子噗噗地冒，声音粗嘎，“想哭就哭，谁他娘的管你。” 小丫头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她看看地上的狼藉，又看看秦羽，咬着嘴唇半天没说出话。 秦羽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，弯腰捡起那半块饼，揣兜里了。这饼硬得跟块石头，估计是饿了好几天。他重新站直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行了行了，不吃了。滚吧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小丫头却没动，反而怯生生地问：“公子……你，你不吃吗？” 秦羽愣了一下。他是个刽子手，杀人杀惯了，从没想过自己会跟个要饭的搭话。他上下打量了眼前这丫头，约莫十三四岁，小脸冻得通红，嘴唇干裂，就是眼睛特亮，像水底的石子，清亮清亮的。 “怎么？你有毒啊？”秦羽皱眉，“给你就是喂狗了？” 小丫头猛地摇头，眼泪“唰”地掉下来，掉在脏地上，晕开一小片泥浆。“不是……我……就是……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，小手猛地一拍，指向不远处一个走来的妇人，“是那个老虔婆不给我吃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