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鬼丈夫

王铁匠又抽了口烟，吧嗒吧嗒响，有点烦。“我说老刘，这事儿邪乎啊。你说咱们当警察这么多年，什么案子没见过？杀人案不少，但像这回，死者都提前知道要去哪，还兴高采烈地参加拍卖会……这叫什么事儿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压不住那股子冷气。 老刘叼着牙签，没急着回话。他前脚刚从那所谓拍卖会的现场回来，脚底板都磨秃噜皮了。那地方，门脸不大，但进去之后，那股子怪味儿能熏人跟熏狗似的。空气中飘着点东西，说不清是土腥味儿还是别的什么，反正让人打恶心。 “邪乎？哪邪乎了？”老刘终于开口，语气有点冲，“不就起个早点，搞个拍卖嘛，有人愿意凑热闹，咱就别管了。咱们得查的是，谁干的，怎么干的。这些瞎掰什么‘鬼丈夫’，能当饭吃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王铁匠，咱们当刑警的，别自己吓自己。” 王铁匠撇撇嘴，没再说话。确实，老刘说得对。但那地方，那拍卖会，邪乎就邪乎在，你去之前不知道，去了之后，心里就直打鼓。连他这种见惯了阵仗的王铁匠，都觉着那地方阴森森的。 “老刘，有进展吗？”王铁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鞋底碾了碾。 老刘盯着手里那份卷宗，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。“有点。不过，这有点……怪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“咱们最早找到的三个死者，他们的身份好像有点关系。不是亲戚，也不是朋友。奇怪的是，他们都在参加拍卖会前，给家里留了话。不是说‘我今晚参加个应酬晚点回’，也不是说‘我出去办点事’。他们说的是……他们要回去看望他们的‘丈夫’。” 王铁匠一愣。“‘丈夫’？瞎说八道！咱们查过了，他们都是男的！就算有的单身，也没说过要去看‘丈夫’啊。” “是啊，我也是这么想的。”老刘把卷宗往桌上一拍，声音有点发干，“但人家死者临走前，就是这么说的。而且，他们说的‘丈夫’，名字都一样，叫‘李明’。” “李明？”王铁匠眼珠子一转，“这是不是跟那个拍卖会的主人姓啊？” 老刘摇摇头。“查了，拍卖会主人姓赵，不姓李。而且，更邪乎的是，咱们去他们家查，发现他们家里，都有一张‘李明’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