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鬼敲门

老刘的唾沫星子还没飞远呢，王铁匠就又点上一根烟。氤氲的烟气里，王铁匠眼神有点飘忽，盯着烟头上的火苗转悠。“拍卖会，你查到了啥？”他没头没尾来一句。 老刘赶紧递上那本翻得皱巴巴的记事本，“死者名单，有七个。六个昨晚去的，一个今天早上。名字全是假的，化名来的，目的不明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手机递过去，“还有这个，拍卖会门口有监控，但全是死角，拍不到正脸。不过呢，有个人挺有意思。” 王铁匠凑过去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一个穿黑裙的，一直站在阴影里，像鬼一样。最后一次看到她，是在第七个地方，就是昨晚那个死者家里。” “黑裙，高跟皮鞋，手里还拿着个紫檀木的镇纸。”老刘翻页，“关键是，她没登记，也没买任何东西。监控没拍到脸，但那身打扮太扎眼了，门口保安说她三次，她都不说话，就往里走。” 王铁匠手指点着屏幕，“往里走？那……” “对，往里走，保安拦不住，后来就追进去了，再也没出来。”老刘把手机转过去，“这不正常啊，拍卖会地方是私密的，没请柬根本进不去。这女的哪来的？” 王铁匠掐灭烟头，眼神突然一厉，“老刘，你说，会不会任务没完成，提前走了？” “任务？什么任务？”老刘懵了。 王铁匠盯着窗外西郊那个方向良久，“七个死者，七个名字，全是化名来的。黑裙……那不是普通人，是‘贵客’。这拍卖会，根本不是给人看的。” 老刘脑子嗡的一声，“老哥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“意思就是，”王铁匠的声音有点冷，“有人在收买人头，把这里当成屠宰场。那黑裙，估计是‘收货员’，跑路了。” 老刘手一抖，记事本差点掉地上，“可……现场没打斗啊，就像……就像死之前，自己把自己弄死的一样。” 王铁匠没说话，又点上一根烟，这次很用力。“鬼敲门，对，就像鬼敲门一样。” “这能叫敲门吗？”老刘往后一仰，靠在椅背上，“这跟鬼扯淡！” “信不信，”王铁匠掐着烟杆，眼神阴沉，“等会儿，有人敲门，不去开。敲门声越来越响，最后……自己敲到自己头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