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释然

“不紧张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但没什么笑意，“就是有点……头疼。”说着，他拿起旁边的矿泉水猛灌了一口，喉结滚动，看得江离心里莫名有点痒。 “数学题多，还是你脑子简单？”江离没忍住逗他。 “都多。”墨染把水壶塞回书包，难得地没反驳，“倒是你，总分一直比我高，就不怕我哪天反超你？” “那可不行，”江离立刻正经，“你得保持点威慑力，万一我以后想偷懒，还得靠你敲打敲打。” 墨染没说话，只是扬了扬眉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是不爽又好像在研究她脸上到底是什么表情。 江离被他盯得有些发毛，小声补了一句：“……说真的，那天你问我能不能走，其实我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小了下去，“其实我挺想你的，就那么一小会儿。” 空气好像停滞了零点一秒。 墨染耳根有点发红，他没抬眼，抓了抓书包带子：“想就别走呗。” “可是……” “没有可是。”他突然提高了点音量，又马上懊恼地压低，“我声音大惊着你了？” “没有，没吓着我，”江离赶紧摇头，心里却扑通扑通跳得厉害，“就是……” “我就是觉得，跑那么远，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未来，”墨染扯了个理由，“有点傻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而且……我好像看到你坐在那边了。” 江离愣住。 墨染也愣了愣，随即脸颊涨得通红，煞风景地咳了两声：“我说错了，我说一半了，总之……算了。” “墨染。”江离第一次认真叫他全名。 他睫毛抖了抖，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孩，声音闷闷的：“……” “你先别走。”她站起身，“晚上还在学校吗？” “嗯，还有点事。”他看着她，眼睛黑漆漆的，像盛着浓得化不开的墨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帮你收卷子吧？”江离说着，走上前想弯腰代入他的角度拍拍他的书包。 “哎，不用，”墨染垂下眼，避开她的动作，“我自己来就行。” 他很快把卷子塞进书包，拉链拉到一半，突然停住手，回头看她：“你今天……好像话特别多。” “我说得够多了吧？”江离有点不好意思，避开他的目光看向远处，“我先走了，晚上……” “嗯，晚上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