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误会

“没写完，”他声音闷闷的，眼皮都没掀，“你呢？” “我……也才刚动笔。”江离搅了搅手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注意到他身旁的大概是数学卷子，卷角都磨损得厉害，侧面看过去，后脑勺的头发乱糟糟的，有几缕翘着，像被风吹到的。 “怎么，考试还紧张？”她随口问。 “没，”他摇摇头，似乎不想多说，“你作文写得好吗？” 这话倒是提醒了江离。上周的作文指导课，老师刁钻地问了她关于“距离”的看法，她 nghĩ到自己和墨染之间那种说不清的远近，下笔写了不少。那时候她觉得自己写得很走心。 “还好吧，”她含糊地说，“老师说我分析得挺到位。” “哦。”他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，又低头看试卷了。江离看着他的侧脸，忍不住又想起昨天放学路上，他突然说“对不起”的情景。当时周围挺吵的，她本来以为是自己踩到他脚了，还红着脸道歉。结果他只是摆摆手，说算了，然后头也不抬地走开。现在想来，或许……是她自作多情了？ 她不再纠结这个，开始认真看自己的作文。笔在纸上沙沙响，教室里很安静，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。过了一会儿，后桌的女生突然探过头来，小声说：“借你笔用一下，我的没水了。” 江离把笔递过去，女生千恩万谢地拿着走了。几秒钟后，她又折回来，把一张纸塞给江离，自己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。 江离打开一看，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：“对不起，刚才踩到你的鞋了。”署名是“李晓晓”。 江离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似的。她默默把纸叠起来，放进口袋，没说话。旁边的女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不再言语，低头继续做自己的卷子。 墨染的头始终没有抬起过。江离盯着他紧抿的嘴唇，心里忽然有点空落落的。她明明知道，他不是那个踩到她鞋子的男生，可不知道为什么，此刻她却无比委屈。这算什么？是有人故意在背后搞小动作，还是……自己根本就是瞎担心，然后自己又把事情想歪了？ 江离深吸一口气，把注意力重新放回试卷上，可心里那股子别扭的感觉，就像一块小石头，硌在心里，怎么也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