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浮生若梦

林晚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连衣裙，还有头发上滴落的雨水，脑子有点发懵。她动了动脚尖，避开了那些不该踩的鞋印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。雨停了，可空气里还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，让她觉得发痒。 低头，才发现自己鞋带散了。这年头，连老天爷都跟她作对。衬衣领口还滴着水，林晚星随手往旁边一甩，水珠在青石板路上砸出一个个小坑。她蹲下去系鞋带，手指摸着冰凉的鞋带，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双眼睛。 不算太亮，也不是那种惊艳型的，但就是勾人。像是被雨水洗过的黑曜石，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。她甩甩头，把这该死的念头甩出去。林晚星管好自己，弯腰系鞋带。 没一会儿，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。林晚星手忙脚乱地站起来，系好的鞋带又松了。她低头扯了扯，那人说：“姑娘，麻烦让让，你要赶着去哪儿？” 林晚星抬头，撞进了一双含笑的眼睛里。对方拿着黑伞，外面乌云还没散，可他眼里亮亮的，像是雨后初晴。林晚星这才发现，自己的裙子右下角湿了一片，像是被什么水滴溅上去的。她窘迫地低下头，伸手去擦，却越擦越糟。 这辈子栽得最惨的一次，就是失恋后淋了场大雨。可这次，她明明躲着淋的，还是把自己淋成了落汤鸡。林晚星扯了扯嘴角，不想说话。那人见她窘迫，也不绕弯子，直接把伞往她面前一递。 “拿着吧，地上有鞋印。”他指了指自己刚踩过的地方，“小心点。”他的声音是那种闷闷的少年音，不吵不闹，却让她心里微微一颤。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。她摸了摸口袋里的钱包，没好意思接。可手刚伸出去又被缩了回来。男人看着她，没说话，只是等着。见他等得急，林晚星叹了口气，接过了伞。 “伞是……哪边的？”她指了指他来的方向。 “我顺路，你呢？”他问。 “回家。”林晚星把伞柄往自己这边倾斜了倾斜，“你呢？” “去公司。”男人也把伞往他那边移了移，两人共享一把黑伞。 雨后的街道格外安静，只有鞋底踩在青石板路上的回声。伞下的空气闷闷的，带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。林晚星偷偷闻了闻，心跳有点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