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野猪生财路

寒风刮在脸上像刀子，王秀雅缩了缩脖子，脚步还是不自觉地快了些。镇子是这么个光景，背着篓子走几步就能到，但家家户户门口都冻得结了冰，走过的时候得小心翼翼，生怕滑倒。她这是第二次来镇上了，上次是去换点铜板买粗粮，这次倒不是为了这个。 前两天上山打猎的李柱，兴冲冲地回来，说自己看见了几窝野猪，个头还不小。王秀雅当时就动了心思。这年头，玉米、小米都贵得要命，煮一锅稀粥都让人觉得奢侈。野猪肉倒是便宜，可腥气大，处理起来费事，更别说那肥油厚厚的膘，扔了可惜，留着又是一大堆麻烦。 李柱嘴笨，可本事大，打来的猎物往灶台一放，活蹦乱跳的野猪啊兔子啊，他一个人就能收拾利索。可就这收拾下来的肉，王秀雅看着实在心疼。大部分都喂了院子里的鸡鸭，剩下的就靠煮锅粥下饭。 “秀雅，你等等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 王秀雅回头，看见隔壁村王寡妇正举着个破碗，小跑着追上来，脸上挂着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容。“哟，这不是咱们村的大秀才吗？去哪儿啊，这大冷天的。” 王秀雅心里没好气，面上却还得维持笑模样：“去镇上买点东西。” “哦？买什么？是给李柱买猪肉回来吧？”王寡妇凑近了些，眼睛放光，“他家那李柱，不是今儿上山去了吗？嘿，我看他(last night)今儿晚上回来那高兴劲儿，准是又打了什么好猎物。” 这话说的，不仔细听还以为王秀雅是李柱的人。王秀雅心里冷哼一声，面上却只是淡淡道：“卖了几把野菜，换点铜板。” 王寡妇像是被戳破了什么秘密似的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得嘞，有铜板就成。哎，我问你，你今儿不去东头张屠户那儿看看吗？他家的猪肉，价格实惠，质量也好。”说着，就往东头去了。 王秀雅没吭声，自己也朝着张屠户的方向去了。倒不是她买得起，而是想看看。李柱回来时提着一颗野猪头，虽然有些地方受伤了，但看那体型，绝对是个好货。若是便宜点处理了，或者直接卖肉，能卖不少钱。 到了张屠户家门口，果然发现好几个人围着，其中一个就是王寡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