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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头毒辣辣地挂在天上,晒得人直喘气。林晓站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,手里还攥着半块干硬的黑面饼子,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这破地方真是她以前日思夜想都嫌弃的,可如今,却成了她的全世界。 刚从地里回来,男人—to-be的夫君,正在那口漏水的井边掀石头。他个头不高,皮肤黝黑得像炭,两条胳膊却粗壮得能拎起一头牛。林晓蹲下身,用袖子沾了沾井沿的凉水,递过去:“黑子哥,歇会儿吧。” 男人头也没抬,粗粝的声音嗓子里混着沙:“不歇,井底那块大石还得砸出来。” 林晓撇撇嘴,最后那半块饼子硬得她塞不进嘴里。她想起啥,跑进自家那间漏雨的茅草屋,翻箱倒柜找出半袋糙米,又从灶台上刮了点还是前年剩的菜油。回到井边时,正见男人把那块硌人的石头掀到边上,弯腰去捞井绳。 “我给你摊个饼子。”林晓把米和油往一块儿倒,手指搓了搓,“虽然糙,但顶饿。” 男人直起身,看着她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,嘴角咧开一丝:“会烫死你。” “试试呗。”林晓也不生气,舀了把米在碗里砸两下,泡进井水里,哗啦一下就摊在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。男人凑近看了看,啧了一声,“这咋摊?” “慢慢来。”林晓也不急,用两根手指把稀糊糊往中间聚拢,再一抹,薄薄一层米糊就平了。然后她盛了点滤掉水的菜油,用一根枯树枝当油刷子,哆哆嗦嗦地在饼面上涂上厚厚一层。 “油涂这么多,肯定糊。”男人看着她那慢动作,有点想笑。 林晓没理他,从灶膛里抄起烧红的木棍,小心翼翼地在饼上划了条线,又把菜籽粉撒上去。饼子很快在青石板上滋啦一声,滋出油花。她赶紧用一块破布卷起来,递给男人。 男人接过来,吹了吹,咬了一大口。嚼了两下,眼里的不耐烦突然就没了,嘴角那丝笑意也真实起来:“嗯……真香。” 林晓得意地挺了下小胸脯。她记得现代时同学都夸她做饭好吃,没想到到了这儿,连个粗食都能让这头闷葫芦夸奖。她忽然想到,这古代缺吃少穿的,要是她能多开发点菜式,靠着猎户那身力气带头干,日子总能好过点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