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涌

苏晚晴站在十月的冷风里，口袋里的零钱叮当作响，提醒着她此刻的窘迫。她搓了搓冻得发红的双手，大口喘着气，喉咙里像堵着棉花。手机没电早就不争气地关机了，这会儿连唯一的通讯工具都指望不上。公交车迟迟不来，路灯的光晕在空气中散开，把她瘦小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 "喂，苏小姐。"一个低沉的嗓音在身后响起。 苏晚晴猛地回头，看到一对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。男人穿着简洁的黑色风衣，领口竖起，看起来十分冷峻。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 "你是阿哲的同事？"苏晚晴下意识地问，毕竟林哲，这个她在大学里暗恋了三年的男人，此刻并不在她的世界里。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却并非暖意。"我叫沈默，阿哲的……朋友。" 苏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她想起那次在咖啡厅撞见林哲和这个男人的亲吻，原来他们早就……她的自尊心像被狠狠踩了一脚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。 沈默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放慢了脚步。"需要帮忙吗？"他指了指旁边昏暗的便利店。 苏晚晴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。她现在连吃饭的钱都快不够了，更别提过夜的地方。看着沈默付钱的动作，她突然发现这个男人比林哲更有钱，也更……冷酷。 回去的时候，沈默坚持送她。到了公寓楼下，他突然说："能借住一晚吗？" 苏晚晴愣住了。她现在无家可归，自然求之不得。可想到刚才那顿饭，她的心又有些乱。"这……会不会太麻烦了？" 沈默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。"阿哲的公寓，他出差前特意留给需要帮助的人。" 苏晚晴看着钥匙，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很奇怪。明明跟林哲那么熟，却对她这个"前女友"如此上心。她打开门，屋子里很安静，只有一台老旧的电视发出微光。 "睡吧。"沈默拍拍她的肩，转身离开前又说了一句，"明天我来接你，食物和衣物足够的。" 苏晚晴站在门口，看着沈默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想起小时候父亲去世后，母亲改嫁，自己被扔到这个城市的画面。那一刻，她突然意识到，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有人关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