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转折

苏晚晴死死攥着口袋里最后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手机屏幕映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，像一条条冰冷的毒蛇。她刚摸到公交站牌，天就彻底暗了下去。 “不是吧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声音卡在喉咙里。商场门口姐妹们叽叽喳喳的笑声还回荡在耳膜上，限量包的皮质和纹路细节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可现在，全没了意义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晴！人呢？商场见！”后面跟着一串狗头表情。苏晚晴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她按掉消息，塞回口袋，把背包甩到背上，挎带勒得肩膀生疼。 “这样不行。”她低声嘀咕。家在城东，离这里隔着半个都市。公交早就没了，打车？她摸出手机一看，余额仅剩8块2毛钱。打车费都不够。 往前走了几步，路灯在脚下晕开一圈黄光。街边烧烤摊飘来的酱香勾得人嘴馋，几个年轻人在旁边嬉闹说笑。苏晚晴咬着嘴唇往前走，高跟鞋在石板路上磕磕碰碰。她想起自己刚毕业时，为了给老爷子买生日礼物，熬了两个通宵做策划案，结果提成全给了公司。 “哗啦——”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猫从桥洞下窜出来，毛色油亮，眼神警惕地扫她一眼。苏晚晴本能地后退一步，背包带子勾到了裤子，她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手里的几张纸币飘了出来。她手忙脚乱地捡，风吹起一角，纸币被风吹走了。 “该死！”苏晚晴蹲在地上，眼睁睁看着那张八块二毛钱的纸币飘到街角，像一只挣扎的蝴蝶。她开始撕扯衣角擦眼泪，也不知道是风太大，还是天太暗，眼泪根本模糊了视线。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，肩膀被拍了一下。她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几步外，西装裤沾了点泥，但人很挺拔，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。“需要帮忙吗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 苏晚晴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声音发颤：“找……找趟地方，但我没钱……”她指了指自己的包，里面除了几件衣服，全是旅行装的大衣。 男人没说话，蹲下身帮她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币，几根头发缠在上面，他随手捋掉了，递给她。苏晚晴接过，手指冰凉，仿佛能摸到他没说话时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