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情老板娘

前天刚进的店，朋友说的市里新开的小馆子，老板娘据说是个有故事的单亲辣妈。我寻思着，混口饭吃不容易，来都来了，给点忠心，多干点活儿。 一进门就被那股子烟火气给冲了一脸。店里不大，四张小圆桌围着收银台，后面灶台边围着个穿红花衬衫的女人。正低头给一锅炒面下面条，头发随意地扎着，几缕碎发垂在额前，说话时往下捋一把。锅铲在她手里翻飞，面扔进去咕嘟咕嘟几下就齐活了，拿筷子勾两下，盛出来，动作一气呵成，看着就麻利。 她抬头看见了站着的我，眉头一下子就拧了起来，像被谁惹毛了似的。嗓门也大，吼道：“干嘛呢？找死啊！站旁边去！” 我赶紧讪笑着“嗷”了一声，挪到墙角。心里嘀咕，这也太直接了，来了第一天就下马威。不过转念一想，也好，省得我磨叽，直接给下套儿。 第二天开始上工，我自告奋勇抢了后厨的活儿。打杂是累活，洗菜、择菜、切土豆丝，哪样都费劲。那老板娘，倒是真没怎么搭理我，自管自地忙活，偶尔吼我一下，比如“死小子！盐放哪儿去了？”，或者“这菜洗那么烂干嘛？” 我挺高兴，这说明我表现还行。不过店里的伙计老张就撇嘴：“你小子走运，跟对老板娘了。她要是换了个人，早让你滚蛋了。” 嘿，这话说的，我心里更来劲了。果然，风情老板娘就是风情老板娘，心里有数，但面上不显。 这天中午，有个客人点了份麻婆豆腐，吃完了非说没放辣椒。老板娘正在前台收钱，闻言头也没抬，跟客人说：“大哥，我们家辣椒放得不少，您再尝尝？” 客人不依，非要老板娘赔。店里几个伙计都傻站着，不知道怎么办。我瞅着眼急火燎的，心想这可不能让老板娘一个人扛。赶紧交叉口凑过去，拿起个盘子，说：“叔，尝尝这个！” 我特意拿了前一天做剩下、还没扔的辣椒糊，往锅里又炒了点肉末，最后浇上去。那股子辣味，隔着老远都闻见了。 客人尝了一口，眼睛立马亮了：“哎呀！这这才对嘛！绝对放辣椒了！” 老板娘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但嘴角那闪过的一点点弯儿，我看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