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欠债还钱

"娘子。"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近在咫尺，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冷冽。我后颈发麻，慢吞吞转过头，对上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。李寻欢就站在院门廊下，手里还拎着个破布包，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。 "嗯？"我应了一声，心里却在琢磨这男人是不是傻了，刚走就跑回来。他平时不是挺能折腾的吗？现在倒好，安静得像只听了话的猫。 他没再说话，径直走到井边，蹲下身开始解布包。我看着他熟练地取出一个个药材，动作干净利落，不像是在家里，倒像是在药铺子。这帮武侠世界的人，一不留神就跟不上了。 "你要做什么？"我忍不住问。也知道问这个有点傻，他要是想搞什么名堂早弄了。 "采药。"他头也不抬地说，手指翻飞间已经把几株野草连根拔起，放进另一个小布袋里。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那道疤——老李走之前留下的，现在好像更深了点。 正想着这男人是不是还郁郁寡欢，院门"吱呀"一声开了。阿牛举着锄头探头进来："娘子，晚饭好了。" 李寻欢闻言抬头，目光扫过阿牛手里的锄头，又落在我脸上。我尴尬地扯了扯嘴角："那个……我去接他。" "需要帮忙？"他突然问我。 我愣了一下："啊？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来。"这男人是怎么了，突然开始关心我了？ 接阿牛回来，饭菜吃得还算融洽。李寻欢全程没怎么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给自己盛饭。等大家都吃完了，我才后知后觉想起正事儿。 "寻欢，有件事要跟你说。"我把阿牛支出去后，轻声说。他闻言抬眼看我，眼神带着点询问。 "老李欠的债……"我咽了口唾沫，"你去不去还？" 他沉默了片刻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："我找过他，他说会还的。" 我心里一沉："可现在他出事了……传话的时候你答应了他会帮忙，这账算怎么回事？" 李寻欢放下碗筷，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："他还欠着别人的。" "那也不能不管啊！"我也站了起来，"再说，你当初答应的是救他，不是替他还债！" 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我："娘子，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