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吃货的异常

王磊皱着眉，盯着面前这碗面发呆。面条是碱面的，硬邦邦的，浇上大勺的辣椒油，红得跟血一样。汤底是骨汤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 but 咸得能腌菜。他咬了口面，牙齿磕得生疼，辣得眼睛直突突，满嘴都是麻木的咸腥味。 “妈，你这手艺……是跟鬼学的不？”王磊咽了口面，含糊不清地嘟囔。老妈固执得很，非说学校后巷那家“一碗香”面馆的面最好吃，说什么“地道的味道”。王磊本来只想应付一下，谁成想真被这面恶心到了。 “就你事儿多！”老妈扒拉着碗里的面，“你不去吃，我这老胳膊老腿跑来干嘛？再说，你个小馋猫，不吃点啥，心能安？”她拿起旁边一个青瓷小碗，舀了半勺汤，呼噜呼噜灌下去，咂咂嘴，“尝尝，这汤，是熬过的。” 王磊眼珠转了转，看着老妈那副陶醉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不爽。这面真有这么好吃？还是老妈故意帮他打圆场？他放下筷子，盯着那碗面。红汤底里，除了几片菜叶，就剩下几块黑乎乎的面筋，像几块嚼不烂的煤渣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是同学张伟，语音消息。“磊子，今晚老地方，KTV，别独自一个人消遣啊。” 王磊“嗯”了一声，挂了电话，又看向老妈。“妈，我跟同学约了。”他放下碗，“这面，我吃不下去了。” 老妈也扒拉完了面，拍拍肚子，“好，你去，晚上早点回，看路。” 王磊“哦”了一声，起身往外走。走出没几步，巷口突然一阵阴风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路灯惨白的光，照在水泥地上，投下几道扭曲的黑影。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快步跑向巷子另一头。 奇怪的是，刚才明明是傍晚，天刚擦黑，可现在巷子里却暗得像半夜。他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。刚拐过巷口，就看到一家便利店亮着灯，门口停着一辆电瓶车。一个穿睡衣的年轻女人，正趴在车座上，背对着他，头上扎着马尾辫，两排黑亮的牙齿被路灯照得发白。 王磊心猛地一跳。那女人是谁？怎么在那儿睡觉？他正想打招呼，那女人突然动了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嘴角咧开的弧度，像是刚被人吓到，又像是……在对他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