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惊变

林远蹲在茅草屋门口，嘴里叼着半截狗尾巴草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巷口。太阳毒辣辣的，晒得他这破衣烂衫的布料都快冒烟了，可他好像没啥感觉。手里捏着个泥巴做的小人，手指头还沾着几块新打的泥，这是他打发时间的玩意儿。 他家就这巷口一排破茅草屋里的最穷那一家。男人早失踪了，女人又是个病秧子，就他这么个半大孩子，养活一家子全靠着他。可惜，他力气小，手脚慢，连偷摸摸捡点破烂换口饭吃都艰难得很。昨天，他把自己攒了快半个月的两两银子，加上女人最后那点省下来的，一共四两，全拿去镇上了。 镇上是个小地方，但五脏俱全。青楼、酒肆、赌坊、铁匠铺，应有尽有。林远没去赌，没去嫖，也没去灌黄汤。他揣着那点血汗钱，跑到一家看起来挺像样的绸缎庄，磨了一个下午，磨得掌柜的都快把他当白痴了。 最后，掌柜的看林远可怜，又看他实在，咬咬牙，在他手里塞了三张“官票”。一面上印着龙凤，另一面是个“武”字，看着就金贵。一张顶十两银子。林远傻眼了，他哪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嘛的，但掌柜的说那是“凭证”，揣着值钱。 他拿着这三张官票，又去布庄，又去药铺，最后剩下的一张官票，还剩个零头，就买了点能吃能用的。女人病得厉害，他得赶紧回去。 可就在他算着回去怎么走最近，怎么避开那些游手好闲的家伙时，巷口突然乱了起来。 “站住！里面的人听着！出来受死！” 几个粗壮的身影从巷子拐角冲了出来，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手里拎着把明晃晃的切菜刀，对着林远这边恶狠狠地吼。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认得这帮人，是镇上地面上的人物，叫“黑虎帮”，四个小弟，为首的这个叫“刀疤刘”，在镇上横行霸道，不少人被他们欺负过。 他缩了缩脖子，假装系鞋带，慢慢往回屋里走。他娘还在炕上躺着，Empresa *make sure* she's okay. He couldn't deal with trouble now. Just ignore them, maybe they'll go away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