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客人请鬼鱼

“老板，你这鱼都长啥呀？” 声音清脆，带着点指甲划玻璃的尖利，老王眼皮都没抬一下，正埋头数手里一堆皱巴巴的钞票。 “能吃的不说，能看的才有用。”他嘴里嘟囔着，手指头点着一张五十块，“这个，叫‘喷火瓢’，看见没？这红点一多，晚上天热，它就往缸外吐火球，跟节日灯似的，防蚊虫用。” 情侣里那姑娘“噗嗤”一声笑了，抓起手机就拍，结果那“喷火瓢”正闭着眼懒洋洋地漂着，连个红点都懒得露。 “我这‘夜光藻’，专门晚上照路，省电！”老王又拿起一张十块钱，指着玻璃缸里一簇亮晶晶的水草，“看到没？贼亮，跟手电筒似的。”藻团晃了晃，灯光下一闪一闪，跟瞎了眼似的。 年轻人笑了，掏出支付宝，“这么贵？还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？” “不贵！”老王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，“这‘夜光藻’是限量品，纯天然，无污染，保证三年内不瞎！”他唾沫横飞，对着空气比划，“离了水，还能给你当夜灯用！” 姑娘噗嗤又笑了，男人皱着眉问：“那……我们想买个‘闹事鱼’行吗？” 老王手一抖，刚点的烟灰掉到钱堆里。“闹事鱼？没这玩意儿！” “就那种，晚上能搞出点动静的鱼，给闷的年轻人解解闷，比如……晚上跳几下，或者撞撞缸什么的？”男人问得很认真，像是在咨询。 老王眼睛斜了半晌，突然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这你倒是难倒我了。我店里鱼啊，要么能吃，要么好玩，要闹事的……去菜市场！” “可是店里就你这个老板啊，能帮忙弄吗？”姑娘接话。 老王斜眼瞅着他们：“我？我能怎么办？我还能变出来不成？” “那……能不能借我们只鱼去玩玩？就一晚上！”男人磨着牙。 老王把烟叼上，吧嗒吧嗒抽了几口，盯着那年轻人：“你小子是不是昨晚看什么 gei film 了，受刺激了？” “什么叫 gei film……”年轻人一脸茫然。 “算了算了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我这店里鱼，都是老伙计，谁跟谁都不熟，硬塞进去，怕是半夜跑了，跳你窗户上！” “那……求你了老板，就一晚上，明早还你！”姑娘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