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谁家金鱼会说话

“得嘞，您瞧好。”老王扯着嗓子喊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刚进门的年轻情侣脸上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格子工服，袖口松垮地挽到胳膊肘，露出有些发黄的腕子。柜台后面，一排排水族箱闪着幽幽的蓝光，里面的东西……啧啧，绝对够怪。 “老板，你这鱼都长啥呀？”穿粉色连衣裙的女生好奇地东张西望，眼睛像受惊的小鹿。她男朋友拽着她袖子，小声嘀咕：“快看那缸，那玩意儿不是鱼吧？跟节肢动物似的。” 老王没搭理他俩，自顾自擦着玻璃缸壁上的手印。他手边晃悠着块抹布，上面堆着洗鱼用的蓝色泡沫。柜台底下传来“咕噜咕噜”的声响，带着点不耐烦的意味。 “是吧？瞅这儿，”老王终于回话，手指点在最近的那个缸上，里面游着几条金灿灿的鱼，但它们眼睛特别，黑溜溜的，像两颗算盘珠子，还有两条细细的触须从鱼脸上耷拉下来，随着水流轻轻摆动。“这都是‘算命金鱼’，专会算命。别看长得丑，准得很！” 女生噗嗤笑出来：“算命金鱼？老板您就别逗我们了，鱼还能算命？” “嘿，不信是吧？”老王得意地一笑，挤了泡蓝色泡沫在手上，“那您就试试。想问啥，说。答对了，便宜您五块钱。” 情侣对视一眼，女生咬着下唇，小声问：“我下个月能不能找到对象啊？” “问这个？”老王呲牙，“行啊，我给您算算。”他拿起鱼竿，竿头是个塑料小勺子，对着水族箱轻轻一点。几条算命金鱼躁动起来，其中一条眼睛特别亮的，摆了摆触须，猛地朝一个方向甩了甩尾巴。 老王一拍大腿：“着啊！往东走，离得越远越准！那边有家中介，去！” 女生一脸懵逼：“我……我偏不信这个。”她男朋友推了推眼镜，“老板，你这鱼不会说话吧？” “我靠！”老王差点把手里的勺子掉地上，“你说啥呢？我说话你能听见啊？这些鱼……它们……” 话未说完，缸里的金鱼突然集体翻起了肚皮，在玻璃缸里死命地撞来撞去。那算命金鱼更是疯狂摆头，触须抽得像个疯子。 老王吓了一跳，赶紧收了勺子：“行了行了，别闹了，别闹了！” 情侣俩看得目瞪口呆，女生捂着嘴巴：“哇……刚才那条鱼……好像在抗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