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开怪店

得嘞，您瞧好。 老王的水族馆，就开在市里三环边儿一点，霓虹灯底下啥玩意儿都有那种。物理地址是条破破烂烂的胡同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红漆木牌，上头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——“怪怪水族店”。底下用小字注着地址和营业时间，写着个“本店仅供闲逛，禁止投喂，更禁止下水”。 进到店里，扑面一股子异味儿，不是啥鱼腥味儿，倒像是放了许久的陈年旧书，又混着点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还带着点儿潮霉。老王自己在前厅吧台后面抠脚趾头，脚上穿着双明显大了一号的拖鞋，正对着一个慢悠悠摆荡的水草盆唉声叹气。 “我说你个傻屌，啥时候能长点儿出息啊？”他对着水盆里一条长得像茄子，皮肤上还长满小疙瘩的怪东西吼，“你看隔壁那坨肉，人家好歹长得跟模像样，你呢？蔫了吧唧的，再这样下去，等不起明年了……” 旁边几个年轻情侣正对着里屋陈列的各种奇形怪状的水怪指指点点。有长着蝙蝠翅膀的鲶鱼，在鱼缸里扑腾得跟要起飞似的；有通体透明，内脏都能看见，还慢悠悠吐泡泡的蛇形水螅；最显眼的是一个巨大的章鱼精似的家伙，八条触手不是挺直就是耷拉，偶尔还从鼻腔里喷出点绿色的泡泡，像是打嗝又像是在说啥坏话。 “老板，这个是……蝙蝠鲶鱼？”一个穿着汉服的小哥好奇地问。 老王“啪”地一巴掌拍在吧台上，震得旁边一个摔不坏的玻璃杯都晃悠了一下。“废话！这不是蝙蝠鲶鱼是啥？是蝙蝠！是鲶鱼！合在一起，够不够屌？”他哼了一声，转向那小哥，“瞧瞧你们这小伙子，来水族馆也不知道先看看门口那牌匾，‘怪怪水族店’，字都认识不？上来就问这是啥，上菜的是不看菜单啊？” 小哥被他怼得一愣一愣的，旁边的女朋友赶紧打圆场：“王哥，逗你玩呢，我们就是好奇嘛。” 老王这才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：“笑归笑，不过好奇归好奇，真别瞎投喂。这儿怪东西多，脾气都暴躁得很，谁丢个面包屑进去，保证给你整得鱼缸里天翻地覆。” 正说着，门口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了，一个穿着背带裤，怀里抱着个脏兮兮相机的愣头青走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