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踏上征途

泥泞好像要把他整个人都吞了。李玄感觉自己的肺叶都在 exteriorizing hydrogen sulfide ，每动一下都像是要耗费全身力气。他背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刀插在泥里，刀柄离地也就半指头高，像是随时都会被吸进去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在心里骂着。这鬼地方到底在哪儿？阴曹地府？还是哪个缺德的炼丹炉倒闭了，把残渣剩饭扔这儿当垃圾场？那脑袋里嗡嗡作响的感觉一点没好，反而不时刺痛，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里面扎。 也不知道泡了多久，反正李玄感觉自己快要成精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为了给弟弟筹集医药费，被几个地痞流氓堵在巷子里，抢了身上所有钱，还差点……”后面的事就记不清了，醒来就成了这样。弟弟的医药费，还有那些狗日的下场，就是他唯一的念想。 他深吸了一口气，带着泥腥味和一种说不清的腐臭。这口气呛得他直咳嗽，但总算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眼睛努力睁大，泥水顺着眼缝流下来，痒得难受，但他没去擦，也没力气去擦。 “妈的，先动刀子。”李玄咬牙，伸手去够背上的刀。这动作比想象中难得多，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。好不容易抓住刀柄，他试着使劲。刀没动，倒是他的手腕先遭了秧，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看来这把破刀也陪着他受罪了。 “管不了那么多了。”他一咬牙，整个人猛地一用力，身体像是弹簧一样弓起来，单腿跪地，另一只脚蹬地，整个人向前窜出去半米。刀片破土而出，“当”地一声轻响。 一个人影踉跄着闯了进来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皮甲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，正低着头，一瘸一拐地往前走，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。看到李玄，那人明显愣了一下，手里动作顿住，狐疑地抬起头，打量着他。 李玄也看着他，泥水糊了他半张脸，看着像个人形怪物。那疤脸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警惕，但更多的是疲惫。“你……也是掉进来的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牙。 “不知道，”李玄没好气地说，“你呢？这他妈是哪儿？” “醉梦乡……我叫赵峰。”疤脸汉子自报家门，“跟你说，想活着出去，难于上青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