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血色黎明

泥泞还是没完没了，李玄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被泡酥了，又像是被砸成了碎渣。他试着动动手指，嘶——又是一阵龇牙咧嘴的疼，但又好过脑子里那股子发蒙的感觉。 “妈的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这鬼地方到底是什么鬼地方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追杀仇人，结果被几道黑影围住，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和一场突如其来的剧痛。 估计是死了吧？但又没死透，说明老天爷还算仁慈。 李玄用还能活动的左手，小心翼翼地撑着地面，像条死狗一样翻了个身。冰冷的泥浆糊了一身，恶臭扑鼻。他皱着眉头，强忍着想吐的欲望，视线模糊地扫视着周围。 灰蒙蒙的天空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亮。风刮过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能活下来，真好。李玄心里想。这里的每一寸土地，似乎都浸透了血腥味，让他心里发毛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复仇的火焰在燃烧。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爬起来的，只知道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。站直身体的那一刻，肺部火辣辣地疼，喉咙像吞刀片一样。他大口喘着气，浑身上下每块骨头都在抗议，但眼神却锐利起来。 仇，没报！债，没还！他李玄，从不是孬种！ 李玄环顾四周，这片荒郊野岭，杂草丛生，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能看到一些山峦的轮廓。没有路，没有人烟，只有无尽的荒芜和死亡气息。 “这鬼地方，怎么去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有点发虚。但转念一想，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。活下去，才有机会报仇！ 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疼痛让他清醒，也让他疯狂。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，也不知道该往哪里去，但他知道，绝不能坐以待毙。 “走！必须走！”李玄低吼一声，拖着残破的身体，跌跌撞撞地朝着前方走去。脚步踉跄，摔倒，再爬起，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，但每一步都透着一股不灭的意志。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，血色的黎明染红了半边天。李玄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更加孤寂，也更加决绝。他不知道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复仇之路，从这里开始了。他必须活下去，活得比任何人都强，直到亲手车裂那些仇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