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夜色如墨，泼洒在残破的城墙上。李默单膝跪地，冰冷的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滴落，砸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。他怀里抱着一具尸体，是第二个死去的同门。 “又是你……”他低声咒骂，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三天了，他刚从深渊里爬出来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，就被卷进了这个该死的漩涡。说好的复仇大计，这会儿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见到，就折了两个兄弟。 尸体渐渐冰凉，李默却感觉不到冷。他掀开死者的面罩，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张虎，刚拜师半年，脾气火爆，但心肠软。临死前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似乎在问，为什么？ “为什么？”李默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尖牙。雨水混着血水从嘴角流下，咸腥味钻进喉咙。他不是疯子，只是……不想再待下去了。在这个世界，实力就是一切，强大的人才能站在高处，制定规则。而他，只想活下去，然后…… 然后什么？复仇？报仇男人的话太过沉重，他连对方的身影都抓不住。可这股不甘心像毒草一样疯长，啃噬着他的理智。 “嘶。”李默咬破手指，在城墙上划出一道血痕。他摸出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小刀，刀身窄长，典型的街头混混玩意儿。刚从深渊爬出来时，他身上只剩这玩意儿，一路杀到黑市，换了一柄真正能出鞘的匕首。可就算这样，他依然活不下去。 城门洞开，喊杀声从远处传来。黑衣人，一队队，像蚂蚁一样涌入这座破城。李默缩在阴影里，眯起眼睛。他来晚了不少，但显然不是最晚的。在深渊里，他见识过真正的狠角色，这些穿着统一制服的家伙，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一群走尸。 “杀。”领头的人喊了一嗓子，声音像钝刀子割肉。队伍分成两队，一队负责搜城，一队直扑城中心的钟楼。那里，似乎藏着什么秘密。李默的仇人，很可能就在其中。 机会来了。李默从墙洞钻出去，混进搜城的队伍。他紧握小刀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。他知道，这是他的机会。要么死，要么活，要么……报仇。 队伍七拐八绕，来到一个破庙。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火把在跳。突然，角落里窜出几个人影，挥舞着砍刀扑向搜城的队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