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商场争锋

李伟抠着墙洞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前脚刚办完丧事，后脚这破出租屋就成他一个人的了。王八蛋前妻卷着行李滚得比兔子还快，这人情世故说明白点，就是女人最见不得得到的东西被砸碎。李伟不奇怪，谁摊上这事儿都得闹心。他现在只想知道，他那点抚恤金能剩多少，够不够先吃顿好的再说。 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李伟掏出来看，是那老道头的电话。他那破奇门玩意儿，除了偶尔能算算彩票，基本就当摆设了。老道头让他给个信儿，附近商场这边出了点岔子，需要人看看。李伟心里嘀咕，商场闹鬼？这年头有钱人命都金贵，哪 conveniently 出鬼了？他估摸着八成是又哪个大老板遇上麻烦，花钱雇他这劳什子“风水先生”来装神弄鬼。 商场离住处不算远，骑自行车二十分钟。李伟蹬着车，后座用布绑了个旧纸箱，里面是前几天收的几块风水石，打算拿去换点饭钱。路过早餐摊，他看摊主老王正起劲地往煎饼里灌油条，一口一个地嚼，含糊不清地跟他打招呼：“小李！今儿有好事儿啊！” 李伟懒懒地应了声，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在商场怎么“表演”。他这人，怂是怂，但钱必须赚。老道头说了，这趟活儿能拿三百块，够他吃仨星期能不能喝酒的。他伸手从箱子里摸出块青灰色的石头，跟老王晃了晃：“有点玩意儿，你给掌掌眼。” 老王凑近了，眯眼睛瞅了半天，吧嗒嘴说：“哎呀！这不是当年我收的块‘吸水石’吗？怎么到你这儿了？”他一拍大腿，“嘿！我小子当年运气好，捡到这玩意儿，养了仨年头，油水都吸饱了！你要是运气好，拿它换俩钱，实在不行，养着玩也行啊。” 李伟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美滋滋。这老王真懂行，看来这石头没白花心思。他骑上车，边走边想，跟这老头混日子，倒也省心。只要这商场没闹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，他就能安安稳稳拿钱走人。 刚进商场大门，就听见保安在广播喊：“注意注意，三楼餐饮区这边有个顾客东西丢了，请失主速来认领。”李伟皱皱眉，往里走。商场挺大，装修得富丽堂皇，他这种穿破旧夹克的人，往那儿一站，跟个格格不入的流浪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