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斗法那些年

小丫头被女人搂怀里，缩着脖子把脸埋进人家颈窝不说话。那女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松开手又在她腰上掐一把，声音压得低：“以后离王奶奶远点，听见没？那老虔婆眼睛跟鹰似的，专看小屁孩不顺眼。” 咕哝一声，小丫头没应声，手指却偷偷去抠女人胸前的布料。那料子是粗布，被她抠得这儿几个线头，女人却没发现。小丫头摸得正带劲，突然被一股力气揽过去，仰头就看见一双男人的手。 啧，瘦削的手，指甲缝里还塞着泥土。 “小丫头，”男人声音沙哑，盯着她瞅了两眼，“抓够了？” 小丫头吓得一哆嗦，手忙脚乱把线头收回，往后缩了缩：“谁……谁抓了，我……我就是看您穿着新衣服……” 男人皱眉，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沾了泥巴的青色衫子，啧了一声，伸手把她往旁边一拨：“滚远点，别挡着道。” 说完，男人迈步就往院门外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瞪她：“记住了，以后没事别跟着人瞎转悠！” 小丫头眨巴着眼睛看着他走远，这才慢吞吞直起腰。刚才那男人是谁？好像是个干农活的，怎么嗓门这么大…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粗布裤裙，又摸了摸怀里女人给塞进口袋里的两个干粮饼子，嘴角慢慢翘起来。 哼，别以为扮凶就能吓唬人，看老娘不把你家墙头掀了！ 刚打定主意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喊：“林家丫头，你爹让你赶紧出来帮忙，后山那片新栽的竹子，有几个歪了根，得扶一扶！” 小丫头一听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立刻从屋里冲出来，脸上挂着乖巧的笑容：“爹，我在呢！您说去哪儿我就去哪儿！” 林父正在院门口收摊子，看到女儿出来，脸上立刻堆起笑：“好，好，你最快腿脚，赶紧跟我来！” 小丫头屁颠屁颠跟上，林父一边走一边絮叨：“你王奶奶家那丫头倒好，天天跟事儿似的，上次我路过她家门口，差点被她抓住尾巴说偷了东西……” 小丫头听着，嘴角抽了抽。王奶奶？就是那个总掐她耳朵的老虔婆？哼，老娘等着！ 到后山后，林父找了几个雇来的帮手，一起蹲在竹子丛里扶歪了的竹子。小丫头年纪小，力气小，只能帮忙搬搬身边的石头，或者把歪了的竹子往旁边推一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