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初入虎穴

北风刮得人脸生疼，程锦感觉像是被刀子在割。她缩在草堆里，身上就穿着件单薄的粗布袄，骨头都快冻酥了。手里攥着那点银钱，薄薄的几张，叮当作响，却一点暖意都没给。妈的，逃到这步田地，难道真要冻死饿死在这荒郊野岭？程锦心里骂咧咧的，牙齿都快咬碎了。 突然，草堆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人围在一起的说话声。程锦心里一紧，猛地缩回头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妈的，是官兵？难道逃命还没逃掉，反而被撞见了？她赶紧把那点银钱往怀里揣得更紧，又把脑袋埋得更深，连呼吸都屏住了。 脚步声越来越近，甚至能听到有人用官腔问道：“这荒郊野岭的，怎么还有这么多破烂玩意儿？哪个镇的流民跑这儿来了？” 另一个沙哑的声音应道：“不知道，将军，咱们搜着点线索先回禀吧，别耽搁了将军的时间。” 程锦听着这熟悉的官话，心里又凉了半截。锦衣卫？她刚从逃亡的路上摔下来，怎么就撞上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机构了？她下意识又往草堆里缩了缩，恨不得能把自己变成草堆的一部分。 突然，一只冰冷的手掐住了她的脖颈。程锦吓了一跳，拼命挣扎，但力气哪比得上对方，瞬间就被按住了。她能闻到对方身上一股淡淡的冷香，还有那把贴着她脖颈的刀，寒气逼人。 “说！是你骚扰了顾爷的人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 程锦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前猛地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顾爷？顾廷玉？她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刚逃命，就这么倒霉地撞上了这位传说中狠戾又神秘的锦衣卫大指挥使。 她来不及思考，只听到旁边的人惊呼道：“是程锦？这……这小丫头怎么也在这儿？” 顾廷玉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又问道：“是她？” “对，将军，就是她！”那人立刻应道。 程锦的脑子彻底乱了，她这才勉强看清，旁边站着个穿着锦衣卫制服的人，脸上带着惊疑不定神色，正是锦衣卫里的小师哥——顾九。他怎么也在这儿？ 顾九显然比程锦冷静多了，他立刻躬身道：“顾九参见指挥使大人！” 顾廷玉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，目光随即落回程锦身上，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穿透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