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荒野孤女

程锦缩在草堆里，瑟瑟发抖。北风像刀子，刮得她脸上生疼。她妈死得早，爹又跟着野团子跑了，留下她和残破的家业。几间破茅草房，几亩薄田，最后都被人惦记走了。她十三岁，拿了最后一笔赔偿款，揣在怀里，一路逃到了这儿。 镇子叫“狼牙关”，据说这地界儿，百十年来丢人丢得狠，连年都是在荒野里碰瓷的。程锦不信邪，可她连坐车的钱都捉摸不定了，只能摸着黑，在荒郊野岭里钻。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，脚底板磨得见红，肚子饿得咕咕叫。她想起怀里那点碎银，咬咬牙，从贴身的的兜里掏出来，攥得死紧。三两银子，能在镇上吃上一顿像样的饭，买几斤米，外加一条杂碎。 正犹豫着，忽然后面传来脚步声。程锦心头一跳，猛地回头，想跑，可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。来的是个 юноша，身穿粗布短打，腰里别着把柴刀，看上去三十岁上下，脸上有一道疤，从眉心一直划到嘴角，狰狞得很。 “小丫头，站住！” юноша 吆喝一声，嗓门粗嘎，像砂纸磨木头。 程锦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站定，小声问：“大……大侠，您……您要做什么？” юноша 瞟了她一眼，目光在程锦身上扫了扫，最后落在她怀里。“身上的银子，交出来，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 程锦眼珠子一转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……我身上只有几个铜板，没有银子，不信你搜！” юноша 笑了，那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装什么蒜？棗！” 话音未落，柴刀已经劈下。程锦心都凉了半截，却见一道红影闪过，袖子被什么东西勾住，猛地一拽。她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飞了出去，差点撞到树干上。 “呃啊！” 程锦捂着胳膊惨叫一声，眼睛一闭，心想这次是没命了。 等她再次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正躺在软软的干草上，四周漆黑一片。她挣扎着坐起来，借着微弱的月光，看见那个 юноша 坐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拿着她的柴刀。 “喂，小丫头，你命硬，没死。” юноша 突兀地说。 程锦打量着他，刚才那一下，她的胳膊肯定脱臼了，疼得她龇牙咧嘴。“大侠，多谢……您救了我，请您……放了我吧，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