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古怪的老人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发出一声叹气似的电子音。林浩揉了揉太阳穴，味道有点冲。这破房子他待了三天了，空气里总飘着一股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旧木头混着霉味，还带点别的什么东西的味道，说不清。 他晃晃脑袋，这种怪味道让他有点头昏。前两天晚上，外面又鬼哭狼嚎的叫了一宿。今儿个倒是安静，连耗子叫都听不到了。 得找个人聊聊。老王不回消息，真他娘的够呛。林浩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都像是刚从草垛里拔出来似的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小城就这德行，歪歪扭扭的几排房子，中间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，路两边杂草长得比人腰都高。天色快黑了，四下里头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。 “得找个人问问。”林浩心里嘀咕。 他决定试试楼上一个老头的门。那老头，就是那个总在半夜敲窗户的。林浩记得他，一个独居的老人，看人总是一脸不高兴。 他还来不及敲门，楼道里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浩停住脚步，竖起耳朵听着。“谁啊？”他朝里面喊了一声。 声音没了。林浩皱了皱眉，又喊了一声：“老头！在家吗？” 这次，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楼道深处传来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：“谁……谁啊？” “我！新搬来的，林浩。”林浩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 “林浩是吧……”沙哑的声音顿了顿，“你……找我有事？” “想借个火，问问这附近哪儿有卖东西的。”林浩答道。 又是一阵沉默。林浩觉得这楼道里冷飕飕的，风从没关严实的门缝里钻进来，嗖嗖地往他脖子里灌。 “没……没得卖。”沙哑的声音终于又开了口，“你……你走吧，我……我老了。” “老人家，”林浩试图放缓语气，“外面怪得很，我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老头突然插了一句，语气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“吵死了，天天吵，鬼吼鬼叫的。” 林浩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您……您听到了？” “听见了。”老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，“这城……邪门。” 说完，老头“砰”的一声反锁了门。那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楼道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 林浩站在门外，脸上有点发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