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私宰猪卖钱

得，老陈头吆喝一声，我这瞌睡虫立刻就被他给踹飞了。光着脚丫子踩上冰凉的青石板地，我趿拉起裤子，揉了揉还缠着梦话的眼睛。“干啥？”我照例没好气。老陈头呷了口早烟锅里的烟油子，眯着眼睛看我，“王八蛋，还赖在炕上做梦呢？ “做梦？”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还没换齐的牙，“angs nonsense，陈大爷。梦见天上掉馅饼呢，还能砸中我小子，省得一天到晚跟在您老屁股后面忙活。”话是这么说，可心里清楚，老陈头这嗓门一吆喝，八成又是啥不得了的鸟事。 果然，老陈头吧嗒吧嗒抽着烟，手指头点了点院墙角那头，“走，跟大爷去见识见识。你二叔家的猪，今儿个要‘上山’了。” 我嗓子眼动了动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二叔家那头猪，叫‘大刀’，浑身膘肥体壮，是厂里工人过年都指望不上它呢。怎么，今儿个要杀？那不是得 hand in hand 去见阎王了？再说了，杀猪这活儿，按规矩可是我得干啊！我二叔从小就不行，看着就怕血。 “不去，”我立马摆手，“陈大爷，我得上班呢。”厂里新分了块宅基地，说是等着盖宿舍楼，我这刚分了点地基，正琢磨着怎么搭个猪圈养点鸡鸭呢，不能把这工时都浪费在杀猪上啊。 老陈头把烟杆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，“上班？上班能挣几个子儿？比不上大爷我一句话值钱。走，去了就知道。” 我被他拖得没辙，只能磨磨蹭蹭跟着。出了村口，往二叔家那片地走。那头‘大刀’正跟二婶在晒谷场边啃青草，看见我们过来，立马挺直了脖子，哼哼唧唧叫唤起来，那模样，是知道接下来要‘大难临头’了。 二叔正在猪圈边转悠，一脸愁容，“老陈头，你说这……这猪就这么杀了，有点说不过去啊。我老婆子心疼得很。” “去去去，”老陈头大手一挥，“小孩子家家的懂啥，赶紧动手！再磨叽，肉都凉了，你老婆子还能吃上几口。”他指了指我，“得，这活儿就交给你小子了，陈大爷我帮你看着。” 我二叔苦笑一声，“这……就麻烦你了。” 我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进了猪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