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老王头

“什么？新康里？我昨天还跟哥们儿说，在上海找不到地方，我信不过他。”张伟把手机怼到司机面前，司机眯着眼瞅了一眼，皱着眉道：“张总，真不是什么地方编的，这地儿老得很了，地图上早烂大街了。跟着我走就是。”张伟嘟囔着，心里嘀咕：“我日，我花着冤枉钱听他吹牛逼。”无奈车已经开进了条窄窄的弄堂，两旁白墙黛瓦，门口挂着个斑驳的铁牌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“新康里23弄”。 “嘿！车停这儿就行！”张伟喊道。司机扭头看了看，把车停在路边，推门下车，又回头冲张伟喊，“张总，那边有公交站，晚上打车难。” 张伟摆摆手，拎着个半旧的皮箱下了车。弄堂里光线昏暗，两旁开店的小生意人隔着玻璃互相打量。有坐在小板凳上喝茶聊天的老者，也有低头刷手机，时不时抬头看看的年轻人。张伟皱着眉，问旁边穿件旧汗衫，正剁馅儿的王阿姨：“王阿姨，请问23号在哪儿？” 王阿姨挥了挥锅铲，嗓门洪亮：“顺着走，转过两个弯，挂着‘李记五金’那家就是！” “哎，知道了，谢啦！”张伟点点头，沿着窄窄的青石板路往前走。两旁房子新旧不一，有的门楣上还挂着“私房出租”的牌子，有的窗户玻璃缺了块，透着一股子生活气息。路的尽头，果然有个挂着褪色招牌的门牌，“23号”三个字被油漆蹭得斑驳。门口堆着点砖头瓦块，院子里传来“哐当…哐当…”的敲打声。 张伟抬头看了看，心里疑惑：“敲什么呢？装修？”他正想往前走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嚷嚷道：“次品！你这料不行啊！下次别拿这种来！” 接着，又有个略显年轻的声音回道：“老王，您就别嫌弃了，这玩意儿还能凑合用，要不说咱们这行呢，多讲究体面？” 张伟下意识贴着墙根往里瞅了瞅。只见院子里有个上了年纪，背略微有些佝偻的男人，正在摆弄一堆木料，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。旁边站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，手里拿着个榔头，正帮着敲打什么东西。 那被称作老王的男人转过身，手里还攥着块木头，嗓门不大，但底气足：“吵死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