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找到23弄

“23弄？上海哪有这样的号码？”张伟对着手机，皱着眉头问司机。 车里空气有点闷，车窗没开。司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，体型有点圆，戴着个黑框眼镜，闻言手上的方向盘顿了顿，回道：“新康里啊，老城区，地图上没标，得走街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朋友乱打号了。” 张伟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调暗。他自己是来上海打拼的，土生土长的乡下人，在这座大都市里摸爬滚打了五年，愣是没摸清这上海的犄角旮旯。他朋友给他打电话，说看中了一套老房子，在哪个弄堂，弄堂号还是个两位数，听起来就邪乎。 “行吧，带我去找找。”张伟把目的地设在了导航，语气有点无奈，“找不到可别怪我托你。” 司机应了一声，发动了车子。上海的交通不算通畅，尤其到了中午高峰期，走走停停。张伟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，高楼大厦密密麻麻，车水马龙，人生就像这车流，哪能一帆风顺。 车子拐进了一条比较窄的马路，两边都是些旧式里弄。路窄得不得了，两辆车对上都得侧身。张伟看着导航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地图到底是哪年更新的？这路明显是人走出来的，哪是车开出来的？” 司机似乎对这条路很熟，一边倒腾着方向盘，一边嘴里还念叨：“别急，别急，快到了。” 果然，又拐了几个弯，张伟看到一条更窄的小巷，巷子入口处挂着个牌子，“新康里”。巷子里面光线暗淡，两旁都是些旧房子，墙壁上爬满了青苔，窗户上糊着报纸，看起来年代久远。 “就是这儿了。”司机停下车，指着前面一栋看起来比较新的老房子说。 张伟下了车，映入眼帘的是一栋两层的小楼，外墙是新粉刷的，看起来比周围的老房子要新一些。门口挂着个牌子，上面写着“23弄X号”。 “这就是23弄？”张伟有些不敢相信，“这么新？” 司机推了推眼镜，笑着说：“是啊，以前都是危房，这几年改造了一下，成了精品老洋房。” 张伟跟着司机走上台阶，按响了门铃。门开了，一个穿着花布衣服的老太太探出头来，打量着他们。 “找谁？”老太太的声音有点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