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鱼的离别

小夏躲在卫生间里，把门反锁，手心全是汗。渔网在裤兜里硌得她疼，像块烙铁。她深吸口气，摸出来一把，借着卫生间昏暗的灯光看了看。 网绳磨得厉害，有些地方都抽出了毛边。她攥了攥，指尖传来粗糙的刺痛。这点东西，够什么用？可她还是攥得更紧了些。 “咚咚咚。”有人在门外敲门。 小夏的心猛地一跳，差点从喉咙里蹦出来。谁啊？她手忙脚乱地把渔网塞回裤兜，故意把门开了一条缝。 门外站着的，是阿哲。他手里拎着个袋子，看样子是买了菜，脸上带着笑，可眼神有点躲闪。 “小夏，”他说，“我买了你爱吃的茄子，刚回来。” 小夏盯着他手里的袋子，嘴唇动了动，没说出话。阿哲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在她躲闪的眼神里停了停，然后笑了笑。 “怎么了？”他问，“脸这么红。” 小夏慌忙后退一步，把门全开。“我……我去拿个东西。” 阿哲没再多问，走进来。他的目光在卫生间门口停了停。“有什么事儿吗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小夏脸更烫了，往后缩了缩。 阿哲把菜放下，走到她面前。小夏心跳得更快了，手心又湿漉漉的。她盯着他的眼睛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吐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该回去了。” 阿哲愣住了。“小夏，我……” “不，阿哲，”她打断他，声音发颤，“你说过，你要守着这片海的。” 阿哲的面色沉了下去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失望，也有伤心。“小夏，我们……” “我不想听！”小夏突然提高了音量，声音尖锐得吓了自己一跳。她捂住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你不懂！你根本不懂！” 阿哲沉默了。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，看着她颤抖的肩膀，张了张嘴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他转身走出卫生间，几分钟后回来时，手里空空的。 “我走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 小夏看着他的背影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看着他走到门口，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然后关上了门。 她靠在门上，眼泪不停地流。他知道，也知道，却什么都不说。她知道他难过，可自己更难过。 晚上，沙滩上空荡荡的。小夏坐在礁石上，望着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