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海鸟的第一次飞行

小夏脸皮抹地火辣辣的，但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跳个不停。她偷偷摸摸摸进屋，门“咔哒”一响，吓了她一跳，差点把刚洗干净的毛巾摔在地上。裤兜里还揣着那把捡来的渔网，沉甸甸的，像塞了个小脑袋。 梁默在客厅看电视，沙发上的毯子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撂这儿挺久了。他光着脚，穿着条沙滩裤，趿拉鞋往厨房走。听见动静，他头也没抬，只回头啧了一声：“大半夜的鬼鬼祟祟，刚被野猫吓着了，还是被自己吓着了？” 小夏心虚，脖子一扭：“我……我找点水喝。” 她溜到厨房，果然在水槽里发现了半瓶没拧紧的啤酒。她蹑手蹑脚拧开，抿了一小口，一股苦涩涌上喉咙，但她还是喝完了，然后把瓶子“咚”一声放回原处，像完成什么秘密任务。 梁默洗完手出来，看见水槽里的啤酒瓶，眼眉微挑：“谁喝的？” 他走过去，弯腰看了看，又抬头看她。 小夏被他盯得心慌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口渴。” 她眼神飘忽，不敢对视。 梁默忽然笑了，声音不高，但在安静的厨房里格外清晰：“口渴喝这个？” 他指了指瓶子，“这得放三天才有味儿。” “我……” 小夏被噎了一下，脸更红了。 “行了行了，” 梁默把瓶子放回原处，“别解释了。有事儿说事，没事儿早点睡。” 他转身要去客厅。 “等等！” 小夏突然叫住他，快得差点把他也吓一跳，“今天……今天谢谢你。” 她鼓足勇气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真的，要不是你，我可能……” “可能怎么样？” 梁默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。 “可能就被那些人抓住了，” 小夏声音低下来，“或者……就回不来了。” 她深吸一口气，“我知道我挺傻的，跑出来……” 梁默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但眼神柔和了些。 小夏看着他，心里又暖又慌，就像那晚在沙滩上，明明害怕得要死，却又能感觉到遥远的关注。她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：“你……真的不怕我吗？” 梁默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怕什么？一个落水的，以后还能飞回去的鸟儿，怎么可能不怕？” 他顿了顿，“不过，你得更小心点。” “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