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暗流涌动

李昊又吹了口火，火苗猛地窜高一截，照得老赵那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老赵没说话，手底下动作不停，正用细布擦拭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短剑。那剑样式普通，剑柄用牛角蒙了层皮，边缘磨得光滑，一看就是常年用惯了的家伙。 “擦什么呢？天都快亮了。”李昊打了个哈欠，把火苗又往下吹了吹，热气熏得老赵额头微微一颤。 “没事儿。”老赵头也不抬，言简意赅四个字，手里的活计却没停，“磨磨刀，总没坏处。” 李昊撇撇嘴，没再吱声。两人坐在破庙门口，一个擦拭着锈迹斑斑的短剑，一个抱着胳膊看天色。庙檐下挂着两只破碗，碗里是昨夜剩下的稀粥，早上已经见了底。 “昨天那事儿，你还觉得没劲？”李昊突然开口。 老赵停下手里的话，抬眼看了看李昊：“怎么？你还想琢磨那事儿？” “不是，”李昊把脚伸到火堆边烤了烤，烤得脚底板暖烘烘的，“我就是觉得……咱们这么折腾，到底为了啥？” 老赵沉默了一下，目光投向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：“为了吃口饭，图个安稳。” “安稳？”李昊嗤笑一声，“咱们现在这安稳，跟那狗屁朝廷比，算个屁！” 老赵没吭声，重新拿起布条，继续擦拭那把短剑。剑身在火光映照下，泛着一层幽幽的冷光。 “要不，咱们换个地方？”李昊看着老赵的背影，“听说北边山里有条财路，好几家大镖局抢着送东西，据说挺来钱。” 老赵的动作停了下来，眉头微微皱起：“财路？江湖上哪儿没财路？可咱俩是什么人？打打杀杀惯了，不是做生意的料。” “那……”李昊眼神一转，“总不能一直这样漂着吧？总得有个窝，有个家。” 老赵没说话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裹，包裹里是几件换洗的衣服，还有半块干粮。他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无奈：“家？咱们要是能有家，还需要跑来跑去送死？” 李昊咬了咬唇，没再说话。他看着老赵那把磨得锃亮的短剑，心里忽然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涌上来。他想起了自己爹，想起了家乡，想起了那些被战火烧毁的房屋，那些被官军屠戮的百姓。 “老赵……”李昊忽然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