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粘人的小姑凉

梁小菲手心里全是汗，手机都快拿不住了。电话那头，他妈的声音尖得像根针，一个劲儿地催：“钱呢？你那个什么破拥抱师工作，到底挣了多少钱？！我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乱花钱！” 他估摸着，这钱肯定是又要不回来了。他妈每次打电话都是这个架势，催完钱再唠叨一堆，反反复复，像座永不停歇的磨盘。 挂了电话，梁小菲长叹一口气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。他确实是没钱了，前阵子瞎猫碰上死耗子接了个拥抱师的工作，结果第一个客户就把他给“坑”了。 那是个冰块脸，自称林薇，是个公司老板，活的跟块千年寒冰似的。梁小菲按照规矩上门服务，从进门开始，林薇就板着脸，从头到尾一句话不说，连空气都快被她冻僵了。梁小菲站在她家客厅里，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。好不容易憋出那句“需要拥抱吗？”林薇才冷冷地“嗯”了一声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 梁小菲硬着头皮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，想给她一个标准的服务拥抱。结果手刚碰到她肩膀，就被她一把推开，还冷冷地哼了句：“别碰我！” 梁小菲当时脸就绿了，又尴尬又憋屈，好不容易才憋住没发飙。现在他妈还打电话来念叨，他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。 正烦着呢，手机又响了。梁小菲一看陌生号码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打电话，十有八九是催还钱的。他正琢磨着怎么挂，那头已经接通了：“喂？哪位啊？” “我，梁小菲。”他应了一声，声音闷得跟掉了地上的橡皮擦。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，然后一个甜丝丝的声音响起：“小菲啊，是我，陈悦。” 梁小菲愣了下，陈悦？他有点印象，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看着挺文静。她怎么知道他电话？ “陈悦？什么事？”他有点不耐烦。 “那个……你明天还有服务吗？”陈悦的声音依旧甜腻，“我……我有点紧张，想让你提前过来熟悉下流程。” 梁小菲心里一惊，什么流程？难道是让她也体验一下“冰块脸”？他连忙问：“什么流程？就是那种对着客户要钱的流程吗？” “呃……”陈悦的声音有点卡壳，“不是的，我……我不是那个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