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遇见旧麻烦

得，又来了。王小路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未读消息在跳动，熟悉的销售总监王磊那张有点痨病鬼相的脸出现在联系人头像上，言简意赅四个字：“下午辞职。”这都几点了，王磊给他发这个？吵架？ 王小路翻身，脸埋进枕头里，胸口闷得慌。他记得下午开完会，王磊脸色就不太好，临走时还拍了下他的肩膀，那力道可不轻。现在看来，这拍肩是实弹的威胁。想起王磊那双小眼睛里闪烁的狠劲儿，王小路心里就堵得慌。 他坐起来，摸出那包皱巴巴的烟，抖出来两根，夹在耳朵上。点烟的时候，手指抖了一下。不是紧张，是生气。谁让他王磊啊，他们部门谁待不下去不是他挑事？张涛被扣绩效，李娜差点卷铺盖走人，这些都还是前阵子的事。可王磊倒好，给自己找理由辞职，恶心不恶心？ 手机又“嗡嗡”震动了一下，王小路看过去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王小路，我晚上有空，老地方见，有些事想跟你聊聊。” 老地方？王小路皱了皱眉。他记得这个号码，前年冬天，他刚进公司那会儿，一个下级销售瞎起哄让他请客，后来就是这家路边摊，他请了个新人喝酒。现在对方能想起他这个过气的小兵，倒是挺出人意料。 他盯着那行字，心里琢磨着王磊。下午那四字短信，是气的？还是赌气？王小路想起王磊家在老家，女朋友还在上大三，他要是真走了，那边受得了吗？没过几个月就是毕业季，这节骨眼上，王磊倒好，捅娄子了。 他掐了掐烟头，没扔。这烟抽得是越来越没味儿了，像他那点越来越模糊的雄心。他拨了那个陌生号码，响了几声才接通。 “喂，哪位？”王小路问。 “是我，老张，张涛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。 王小路愣了一下，张涛？那个被王磊坑了绩效的小子？当初那事，王小路没吱声，毕竟没影儿的事，谁也保不住谁。没想到张涛会找到他。 “老张啊，这么晚了，啥事？”王小路压了压火气。 “没事，就是想跟你聚聚。老地方，八点整，给你放鸽子的事，我请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