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倒退的七天

得，又来了。 王小路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啪”一声闷响。屏幕还亮着，一条红色的未读消息在跳动，熟悉的销售总监王磊那张有点痨病鬼相的脸出现在联系人头像上，言简意赅四个字：“下午辞职。” 这都几点了，王磊给他发这个？吵架？还是又有什么烂摊子让他来擦？王小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早上出门前被 conditioner 粘住的几缕头发终于被扯了下来，带着点痒。他坐起来，脸埋在手里，肩膀有点抖。 前脚刚踏出家门不到俩钟头，他就被叫了回去。什么？一个以前没打过交道的客户投诉，说上次签合同的时候少了个条款，现在非要他负责。王磊的意思是，这事儿不能撂，处理不好影响整个团队评分。王小路心里骂了一句，谁他娘的乐意接这种破活儿啊！ 他今天早上出门怎么就想着能安稳度过一天？结果呢，客户投诉，王磊催促，还惦记着晚上要去应付什么酒局。一天劳碌下来，连口水都没喝够，腰酸背痛的。他原本计划着晚上回去泡个脚，放松一下，现在看来是泡汤了。 他娘的，这销售顾问的工作不就是一锤子买卖吗？销售的时候拿着提成，不销售的时候拿着最低工资，还得承受 сверху的压迫。既然接了，总不能遇到点事儿就撂挑子了吧？ 可他妈的，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累，他当初还至于跑来大城市受这份罪吗？老家虽然穷点，但至少安稳。出来这么久，攒的钱加起来还没老家一年能挣得多。开销呢？房租水电、交通、日常吃喝……哪一样不是钱？他看着衣柜里那件洗得有点发白、但还能用的外套，叹了口气。 肚子叫了，提醒王小路该吃饭了。他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，冰箱里只有几根蔫了吧唧的青菜，还有半袋冷掉的米饭。随便煮了点面条，加点鸡蛋，草草对付了一顿。面条刚入口，他又烦躁起来。 客户那边怎么还没走？王磊那边怎么还没消停？他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破事儿。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就是个驴，被抽得团团转，还不得受人使唤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真他妈的窝囊。 “王小路，”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，“你他妈的能不能活出个人样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