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重返高一

他娘的，这都几点了还这么闹腾。 王小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。自从上个月换了这份销售顾问的活儿，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不是被客户半夜三更追着催方案，就是被自己脑补的KPI吓醒。 手机又「Duang」一声响，王小路猛地一哆嗦，看了一眼屏幕——是销售总监张胖子发来的消息：「王小路，客户那边怎么说？李总特别火，再不拿出点实际东西来，下次芭比Q了！」 芭比Q…王小路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打开电脑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各种报表、数据、还有那些永远也谈不下的客户。他娘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。 电脑没开多分钟，耳边就传来了室友老刘兴奋的声音：「老王，老王！快来看，我抽中彩票了！」 王小路皱着眉，没好气地回道：「抽中艾滋病也跟你邀功啊，滚蛋！」 老刘嘿嘿傻乐：「开个玩笑！说真的，我这手气绝了，买张十块钱的彩票中了五十！走，庆祝去！」 王小路盯着屏幕上的KPI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「滚蛋吧，今天哪有心思去嗨，愁都愁死了。」 老刘的声音顿了顿，随即又响起来：「哎，你说你要是能跟我换换，我也乐意啊。咱们厂里有个老会计退休了，位置空着，工资不高，但清闲得很。你要是真不乐意，我这彩票分你一半也行啊。」 王小路白眼一翻：「滚蛋，你以为工作这么好找啊？我这月工资还没你那五十块钱零花呢，要不你也别上班了，天天买彩票等着暴富去？」 挂了电话，王小路盯着电脑发呆。老刘说的那个老会计的位置，他早就动过心思。可现实是，他这销售顾问做得憋屈，工资不高，还得看人脸色，换工作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 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前女友小雅发来的消息：「在干嘛呢？这么久不回消息。」 王小路心里一咯噔，想起上个月因为加班到半夜没回她消息，结果她跑来酒店外面哭了一场。那晚之后，小雅就和他提了分手，但王小路油盐不进，总觉得女人矫情。 他回复道：「加班，忙死了。」 小雅秒回：「又加班？你不死心啊。」 王小路边打字边烦躁地抓头发，心里一阵绞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