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手机里的秘密

他娘的，这都几点了还这么闹腾。王小路烦躁地抓了把头发，额头上的青筋都要蹦出来了。自从上个月换了这份销售顾问的活儿，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不是被客户半夜三更追着催方案，就是被自己脑补的KPI吓醒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，是公司那个姓李的总监发来的：“王小路，明天九点前把上季度的客户回款报表递过来。” 好家伙，这李总还有点时间观念。王小路嘟囔了一句，翻身把手机朝下扣在被窝里。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，这都周末了，怎么还让干活？他想起昨晚翻来覆去到凌晨三点，就是琢磨不出那个合作商拖欠款项的具体原因。 “不对劲。”王小路坐起身，拍了拍脑袋，“这李总平时不是挺佛系的吗？怎么最近突然变勤快了？”他趿拉着鞋走到飘窗边，看着楼下晚霞把玻璃幕墙染得一片金黄。新来的这栋写字楼，当初被HR吹得天花乱坠说是“市中心黄金地段”，现在想想，除了租金高得吓人，也就这点面子。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想吃酸菜鱼了，代购的酸菜鱼怎么样？” 王小路嘴角抽了抽。自从搬来这个“鸽子笼”合租，两人一周能见面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。老婆在另一个区上班，每天通勤就得三个小时。请代购的酸菜鱼是他们为数不多的“约会”——虽然只是光盘然后各自发呆。 他回了个“还行吧”，顺手点开了微信附近的人。嚯，这附近的人可真多。各种头像晃来晃去，什么健身教练、程序员、设计师……王小路本来没当回事，眼角却突然跳了一下，定位里有个小头像，备注是“隔壁搬家公司的小哥”。 这是什么时候加的？他治好了头昏脑胀，手指头不由自主地滑了过去。这头像拍得挺丑，就是一普通瘦小伙的脸，但他的朋友圈……啧。 王小路点进去，仿佛被泼了一盆冷水。 几张凌晨三四点还在工作台敲代码的深夜加班照，配文：“又是一个为了KPI爆肝的夜晚，客户爸爸你说我还能活不？” 几张凌晨四五点扛着家具穿梭在各个小区的狼狈照片，配文：“工资不高但睡得踏实，毕竟搬家公司大哥哪个不是能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