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爱的旅程

手机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像块石头压在心口。季薇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的短信只有一行字：“薇薇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，叙叙旧。” 老地方。季薇嘴角扯了扯，有点酸，有点涩。她和林晓以前常去的那家咖啡馆，现在门面焕然一新，旁边还多了一家网红店，人声嘈杂，一点也不像从前那种安静的氛围。五年前，林晓信誓旦旦说她们要开一家只属于她们的“薇晓咖啡馆”，结果毕业各奔东西，这家店最后成了林晓的名字。 季薇攥紧手机，心里像打翻了调料瓶，酸甜苦辣一锅烩。她想起那天在胡同里喂鸽子，林晓抓着一只肥硕的鸽子，一脸嫌弃地说“真脏”，她却笑得不行，说“你看它多自由”。那时候，谁也不知道自由后面是孤独，谁知道笑着说要开咖啡馆的人，最后会沦落到靠送外卖养女儿。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女儿月月，小家伙正酣睡，脸对着她，呼吸均匀。月月刚满三岁，扎着两个小辫子，眼睛圆溜溜的，像两颗黑葡萄。她是季薇的全世界，是她唯一的光。三年前，丈夫出了意外，半身不遂，医药费像瀑布一样往下掉。她只能咬着牙，一个人扛起来，白天送外卖，晚上照顾丈夫和女儿。 “薇薇，我等你。”林晓的声音从门外传来，带着一丝笑意。 季薇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放在桌上，推了推眼镜。她想，去看看也好，十年没见了，林晓……现在过得怎么样？ 咖啡馆包间里，林晓穿着得体的连衣裙，化着精致的妆容，像一朵娇艳的玫瑰。她刚谈完一个项目，正等着庆功宴。看到季薇进来，她眼睛一亮，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站起来迎过来。 “薇薇，好久不见！你……还是这么瘦啊。”林晓上下打量着她，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。 季薇没说话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，坐下。她注意到林晓手腕上那块名牌手表，还有她身边那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谈笑风生。十年前，她和林晓还是同样普通的学生，谁也想不到十年后会如此不同。 “坐吧，我让人给你点你最爱喝的。”林晓殷勤地招呼道。 季薇摇摇头，“不用了，我喝白水。” 林晓给她倒了一杯温水，自己却点了一杯咖啡，手抖了一下，咖啡溅到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