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复杂关系

手机屏幕暗下去，没入沙发抱枕的阴影里。季薇盯着天花板发呆，小糖不安分地在被窝里扭来扭去，嘴里嘟囔着什么梦话，小脑袋还时不时蹭过来，在她腿上磨蹭。"妈咪，我要喝水。"小糖迷迷糊糊地喊。季薇把床头柜的水杯拿过来，拧开盖子递给她。 小糖咕咚咕咚喝了几口，眼睛慢慢睁开来。床上光线不错，窗帘没拉严实透进些阳光。小家伙揉揉眼睛，看到季薇就咧嘴笑了："妈咪，要去公园玩吗？小猴子见过好多次了。"季薇摸摸她头发，又摸摸她的额头，"先喝完水，妈咪看看时间。"小糖点点头，继续喝水。 客厅钟表显示已经九点。季薇打开小糖的衣柜，帮她挑好今天的衣服。小糖特别偏爱绿色，今天穿件新买的亮绿色连体衣，胸前还别着个小猴子挂件。季薇帮她扣好背带，小家伙突然抓住她手："妈咪，今天不要去上班吗？"季薇夸她贴心，小糖挺骄傲："小糖长大了，可以自己在家看电视！" 送小糖出门时，小区保安老张见到她们，顺手接过小糖的小推车。季薇道谢时，老张乐呵呵地说："少妇就是少妇，对吧？这丫头一天比一天壮实了。"季薇笑笑，心里有点酸。老张是她家附近租客，平时老帮衬着照看小糖，比她还熟悉小糖的习惯。 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季薇点单时，手机响了。是林晓发来的微信，简短一句"下午三点，楼下咖啡厅"。季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拇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没回。小糖吸着吸管搅动杯子里的果冻，问："妈咪，谁呀？"季薇把手机放回包里："妈咪一个老朋友，去公园玩会儿忘记了。" 下午两点四十几分，林晓拎着精致的蛋糕盒推门进来。她穿着米色风衣，妆容精致，像刚从什么重要会议上下来。看到季薇，她手里蛋糕盒"啪"地掉在地上。季薇赶紧去捡，蛋糕盒摔成两半。小糖吓得把吸管都掉了，问："妈咪，她是谁？" "小糖不认识她。"季薇蹲下来捡散落的蛋糕片，"妈咪认识她很久了，但是小糖的妈咪，不认识她。"林晓蹲下身捡蛋糕盒边角，声音发抖："我听说...你女儿是我女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