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梦境中的线索

雨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啪啪响。老王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酒气，估计又喝了几盅。他那边电话信号时好时坏，像是在雨里捞信号似的，我愣是听清楚了几个关键字：“的哥”“死没了”。 “啥玩意儿？”我皱了皱眉，对着听筒吼了一声。这都什么跟什么，半夜三更打个电话，还不说个明白。 “老周……出事儿了，跟你说这个，我怕是来不及了……”老王的声音又小了下去，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。 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都什么风格啊？吊人胃口呢？我赶紧说：“行，你赶紧说清楚，到底出啥事了？” “是……是程师傅，”老王的声音带着抽泣，“程师傅……死在出租车上了。” 程师傅？这个名字我熟啊。大华县出租车公司的老司机，开了十好几年了，人老实巴交，方向盘开得稳，是公司的老好人。怎么就出事儿了？我赶紧问：“咋死的？” “不知道……”老王的声音更小了，“我就是去送他女儿，他女儿哭得跟死了爹似的，拉着我去报的警。” 我心里更不是滋味，这都啥事儿啊。我披上衣服，抓起雨伞就往外冲。刚一打开门，冷飕飕的风夹着雨点子就往脸上砸。县城的夜，路灯昏昏暗暗的，路上行人稀稀拉拉的，只有几个喝醉了酒的还在路边吐呢。 出租车站还在中心街那边，我撑着伞，一脚踩在泥泞的地上，溅起一片水花。刚到出租车站，就看见两辆警车停在路边，车顶的警灯还在闪烁，映得周围一片惨白。 我凑过去，从警车上下来几个警察，正围着个黑布罩子看。我认识其中的一个，是大华县刑警队的张强，也是老熟人。我走过去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咋回事啊？” 张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里有点无奈：“出大事了。” 我赶紧问他：“老周，出啥事了？” 张强指了指那黑布罩子：“程师傅，在出租车上被人杀了，现场还没动呢。” 我走近一看，出租车的车门打开着，里面躺着一个人，盖着块白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怪味，像是香烛烧过的味道，但又不太一样。 我蹲下去，想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线索，结果刚一伸手，就被张强给拦住了：“老周，你什么意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