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确认

林小冉在黑暗中躺了很久，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发呆。手机没电，屏幕暗了，心里那点光也跟着暗了下去。一股子凉意从脚底直窜脑门，她皱了皱眉，翻了个身，压着被角，把脸埋进柔软的床单里。 手机是早上充电的，她明明记得。那么，是昨晚谁碰过？她脑子里快速地扫过几个名字，最后定格在江浩身上。他从来不用她手机，除非……除非昨晚他来了。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。江浩昨晚说是加班，十点多才回来。回来后就在客厅玩手机，她回房间睡觉前还跟他说了声晚安。可她忘了，她出门时手机电量只剩下百分之五。 江浩是好人，这点她肯定是信的。但人心这东西，就是怪。一点点怀疑，就像种子，只要给它一点水，就能长成参天大树。她是在胡思乱想，对不对？她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 可照片呢？那笑得跟个傻子似的照片，江浩怎么解释？他可以说谎，对吧？人年纪越大，就越会为自己找借口。林小冉闭上眼，脑子里全是那个男人的笑脸，像一张无处不在的网，让她喘不过气。 她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房间里很安静，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汽车声。她坐起身，想去客厅看看，然后又缩了回来。要是江浩真的做了什么，她尴尬得慌。要是没有……她心里也堵得慌。 纠结了半天，她最终还是点开了微信。江浩昨天晚上应该有消息来，她会知道的。结果，只有几条群消息，还有一条他跟哥们发的“在”，没任何关于她的。她把手机扔到一边，不想再看了。 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天色渐渐亮了。林小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发现手机屏幕亮着，电量只有百分之一。有消息提示音，她点开一看，是江浩发来的：“醒了？昨晚睡得好吗？” 简单几句话，像一根救命稻草，又像一根催命符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“好”，像是在演戏；回“不好”，又像是承认自己很在乎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打下一句：“嗯，辛苦你了。” 发送后，她看着对话框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好像什么都没发生，又好像什么都发生了。她拿起手机，翻到那个男人的照片，橡皮擦在图片上擦来擦去，最后屏幕上只剩下一片灰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