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旧爱

林小冉总算把头从枕头里拔出来，眼睛红红的，像兔子。屋子里头黑咕隆咚的，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微光。她摸索着爬起来，差点一头栽地上。客厅的矮柜上放着个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个未接来电，打来的时间显示是凌晨三点。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来，翻到相册。相册里头那么多人，她随手一点，就点到那个熟悉的头像上。那个头像是个笑眯眯的男人，眼角有俩小梨涡，叫做陈阳。林小冉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半天，最后叹了口气，关掉手机，随手往沙发上一扔。 她趿拉着拖鞋去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接了盆水。哗哗的水声把林小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冲得稀里哗啦。昨晚加班，老板临时加了个活儿，她忙得天昏地暗，好容易搞完，自己都觉得自己像个陀螺。回来累得跟死狗一样，头发也没梳，脸也没洗，就一头扎进狗窝里，迷迷糊糊睡着。 手机是陈阳打来的。问她昨晚干嘛去了，怎么不接电话。林小冉心里头咯噔一下。她和陈阳……已经分手三个月了。具体谁提的，她也记不清了，反正就那么稀里糊涂分了。陈阳那头总是卿卿我我，林小冉这边又忙得脚打后脑勺，两人见面也越来越少，最后自然而然就凉了。 她甩了甩脑袋，把脸埋进冰凉的水里。水有点呛，林小冉猛地直起身子，呛咳了两声。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也不洗，眼圈还是红的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。林小冉扯了扯嘴角，想笑没笑出来。 她把脸凑近水龙头，狠狠吸了一口冷水。冷得她一哆嗦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。不过感觉好多了。她关掉水龙头，用干毛巾擦了擦脸。刚擦完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跳出来一条短信。 “小冉，我听说你大老板姓林？你俩……什么关系？” 萧炎。 林小冉皱了皱眉。萧炎是她前公司的同事，跟陈阳是哥们儿。前阵子听说萧炎离职了，现在开了个设计工作室。这条短信是什么意思？查她？还是跟陈阳问东问西？ 林小冉走到沙发边，拿起手机，点开短信。屏幕的光映着她那张还带着水珠的脸。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突然有种很荒谬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