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城破之夜

二狗心里嘀咕着，脚底下却不敢停。前头传来一片杂乱的脚步声，还有兵器碰撞的锵锵响。他借着一处残垣断壁的阴影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去。 只见街道上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溃兵和黑衣人混在一处，刀光剑影没个章法。几个溃兵刚被黑衣人撂倒，旁边就又冲过来几个，像没头苍蝇似的乱窜。二狗咂咂嘴，这阵仗，啧，比他之前跟着羽哥打仗的时候还要热闹。 就在这时，羽哥的身影出现在街角。他低着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脚下，双手死死攥着衣角。二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……这羽哥不会真出事了啊？ “羽哥！”二狗小声喊了一声，就想冲出去。 “别过来！”羽哥的声音突然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自己走！” 二狗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这羽哥肯定是有事儿，现在不是多管闲事的时候。他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 刚跑没两步，就听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二狗心头一紧，刚想加速，就感觉肩膀被一只手抓住了。 “兄弟，”羽哥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，“你戴着我的面具，接下来……你演我。” 二狗浑身一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 “我知道这很荒谬，”羽哥的表情有些扭曲，眼神却异常坚定，“但这是目前唯一能救你的方法。你跟着那些溃兵跑，假装什么都没看见，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。” 二狗看着羽哥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藏着一片即将破碎的琉璃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干。 “跑！”羽哥打断了他，“快跑，别让我失望！” 二狗咬了咬牙，转身就跑。他不敢回头，只能凭着记忆中的街道布局，七拐八绕地混进溃兵的队伍里。 他低着头，装作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，脑子里却一片混乱。羽哥到底在搞什么？他怎么会……二狗不敢再想下去，只能一门心思往前跑。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二狗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他靠在一面倒塌的墙壁上，大口喘着气。这时候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手。 面具。 二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羽哥面具，眼角忍不住有些湿润。他从没想过，有一天自己会戴上别人的面具，演别人的路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