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误会大了

林峰顶着没刮干净的风霜脸，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，背上双肩包就往楼下去。昨晚夜莺那个电话，余威还在，让他心里直打鼓。纸片崽成真？林峰自己都觉得邪门，怎么就他摊上这事儿了。但那玩意儿真能成真，还带着一股子要拉人去送死的臭劲儿，他林峰胆小，可不敢跟。 出小区门口，早餐店的豆浆油条飘着热气，几个大爷蹲马路牙子上闲聊。林峰买了份油条，边啃边往地铁站走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加急的短信，夜莺发的：“老哥，五号仓库，速来，事儿大了。” 林峰心里咯噔一下。五号仓库？那地方他熟，据说是老厂子废弃的库房，半夜里面阴森，不知道死了多少流浪猫。夜莺这姑娘，平时嘴甜，关键时刻总有点不靠谱，但也没这么扯的。难道……昨晚电视里的那个纸片崽，夜莺也看到了？ 地铁上人挤人，林峰被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他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那个纸片崽……他叫啥来着？夜莺说名字叫小夜。小夜？一副小学生的模样，眼睛红红的，声音又尖又糯，煞是吓人。重点是，那玩意儿成真了！昨晚在电视里跑来跑去，看见穿校服的小女孩就追，还喷红了眼眶，把大人都吓跑了。 林峰越想越不对劲。这小夜能成真，还拉人去送死，那夜莺为啥不早说？或者说，她根本不知道小夜能成真？这不对啊，夜莺挺机灵的，电视里那动静，她不可能没听见。 快到五号仓库的时候，天色有些黄了，傍晚的太阳光线斜斜地照在老旧的玻璃上，显得那栋楼格外阴森。林峰背对着仓库走过去，手心直冒汗。他真希望自己多虑了，什么纸片崽成真，都是夜莺瞎编的。 走到仓库门口，没门禁，推门就能进去。一股霉味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仓库里面黑咕隆咚的，像龙潭虎穴。林峰自带的胆子也怕了，囫囵吞了个油条，咽了口唾沫，壮着胆子喊了一声：“夜莺？你他娘的搞什么鬼？” 里面传来夜莺跑调的喊声：“老哥！我在这里啊！你动作快点！” 林峰这才深吸一口气，往里走。仓库中间有个空地，夜莺穿着背带裤，正对着一个半人高的纸箱子蹦蹦跳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