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终局未定

林薇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，转过头看向门口。「睡了。」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像没说。 门口的女孩收起视线，慢慢走了进来，顺手关上了门。是苏曼青，林薇薇名义上的姐姐。 苏曼青手里端着个茶杯，走到桌边递给她，动作自然得像她们本就是姐妹。「刚给你放浴室里了，晚上泡澡别太晚。」她的语气很平静，但那杯热气腾腾的水，却烫得让林薇薇手一颤。 林薇薇接过来，指尖碰到杯壁的瞬间，那点温度好像顺着皮肤渗进了骨头里。她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杯里的水汽氤氲，心里像塞了个破洞，冷飕飕的。 「那个...」苏曼青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「你晚上...需要我陪你吗？」 林薇薇猛地抬起头，撞进苏曼青的眼睛里。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却像蒙了层水雾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「不用。」她下意识回答，声音却有点干。 苏曼青脸上的笑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慢慢舒展开。「好吧，那你睡觉小心点。」她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「如果...有什么需要，随时叫我。」 林薇薇看着她，心里忽然一紧。苏曼青不像表面那么简单，她刚进楚家的时候，不也处处受制？现在跟楚家大少楚少卿成了名义上的夫妻，也不见得就多好过。 「知道了。」林薇薇把茶杯放在桌上，站起身。「你也早点休息。」 「嗯。」苏曼青点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 林薇薇看着门关上的方向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靠在门上，耳边嗡嗡响。那个男人说的「契约婚姻」，苏曼青说的「随时叫我」，都像根针，扎得她心里生疼。 她回想起今天楚少卿看她的眼神，那种冷漠，那种掌控。她只是个被买来的女人，连名分都没有的。可偏偏，她自己好像还真信了那点温情。 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那个叫陈浩的男的发来的信息：「晚上有空没？一起吃个饭？」 林薇薇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开回复。她想起楚少卿曾经跟她说过的话，关于陈浩，关于她不该再跟任何人走得太近。 可是，如果她真的像楚少卿说的那么不堪，只是个用来应付家里的棋子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