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不一样了

林薇把便利贴往抽屉里一塞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老张那张笑脸。老张正弯腰跟收银员说话，锃亮的皮鞋尖在柜台底下晃了晃，像根不安分的风火轮。他身上那股刚喷的领带夹香水味，混杂着咖啡氤氲，钻进林薇鼻孔里，有点刺鼻。 “老张今天又谈成什么案子了？”林薇自言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盯着便利贴上那几个戳出的洞，越看越觉得像几个歪歪扭扭的汉字，没头没脑的。她知道自己该换个积极点的心态，但老张那副意气风发的样子，总让她觉得自个儿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 “还没呢，薇薇，别急。”老张直起身，一手插兜，另一手拿着扫码枪，脸上还是那副永远不变的笑容，“不过这个客户已经有意向了，就差临门一脚！” 林薇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接话。她知道老张这套说辞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，但每次听，都像是在听一个遥远的故事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便利贴上的洞，不起眼，甚至有点多余。 “哎，你那笔快写完了，我能用吗？”老张突然开口，目光落在林薇面前的台历上。那是个设计花哨的便签本，上面贴满了各种打折促销的便利贴。 林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便签本往怀里一藏。“不能。”她下意识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防备。 老张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转身继续跟收银员搭话去了。林薇看着他宽厚的背影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把便签本藏起来，也许只是因为老张的笑容太过刺眼，让她觉得自己的格格不入被无限放大了。 她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。她是个普通人，普通到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融入这个世界。身边的人笑得有多灿烂，她就有多憋屈。但她讨厌被人看出来，讨厌那种被盯着的感觉。 就在这时，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你在藏什么？” 林薇猛地回头，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。只见一个高瘦的身影站在她身后，男生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，眼眶有些泛红，像是在哭过。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，递到林薇面前。 林薇愣住了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她看着男生微微泛红的眼眶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