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不合群

林薇觉得今天班里的气氛格外诡异。午休时间，大家都凑在一起嘻嘻哈哈地讨论着周末去哪里蹦野坡，只有她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机械地撕着便利贴，黏在桌面上。她妈说这是手工课，可她完全不知道要干嘛。 同桌陈阳踢了踢她的桌子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又这家伙，班上都在传，你跟梁坤不是一伙的，怎么不玩？” 林薇头也不抬，手指塞进头发里搓了搓：“玩什么。” “跳皮筋啊，超好玩，演完我们数到几，你来跳。”陈阳往她这边挤了挤。 林薇把便利贴往旁边推了推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跳不会，我还会被绊倒。” “哎呀，你就试试嘛，我们给你加油！”陈阳眼睛亮晶晶的。 林薇看着那帮叽叽喳喳的脑袋，觉得很吵。她声音淹没在人群里，像一颗石子扔进沸腾的水里，连个泡都没冒。她觉得自己就像个异类，穿行在拥挤的人群中，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鞋跟上，却没人告诉她，该往哪里走。 “算了，你色盲吧。”陈阳撇撇嘴，趴在桌上睡了。 林薇看着陈阳的侧脸，突然想起自家狗追着尾巴转圈圈的傻样，嘴角动了动。她把撕好的便利贴团成小纸球，扔进抽屉里。 下午的自习课，林薇在草稿本上画圈圈，把“不合群”三个字画了三十四圈。班主任推门进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她这个样子，皱着眉头：“林薇，又画这个。” 林薇吓得手一抖，铅笔掉在地上。她弯腰捡，脑袋都快碰到老师的鞋尖了。老师“啧”了一声，甩手出去了。 林薇站起来，把铅笔塞进笔袋。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落在她桌上摊开的书页上，像撒了一把金粉。她忽然觉得眼睛有点酸，不知道是对着书太久了，还是因为刚才被老师训了。 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像炸了锅一样。林薇慢吞吞地收拾书包，听到后座传来她的名字。她回头，看见梁坤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两瓶汽水。 “给你。”梁坤把其中一瓶递给她，自己拿着另一瓶，眼神有点怪。 林薇莫名其妙地接过来，谢谢了一句。梁坤“嗯”了一声，转身出去了。 汽水瓶子很凉，贴在手上。林薇拧开盖子，冰气扑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