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姐姐

我躺在这个 barely 能算得上是屋子的房间里，听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，心里头七上八下的。这屋子，实在是不敢恭维。土坯墙，屋顶的瓦片缺了几个，一到下雨天就漏水。我妈白天去帮人缝补衣服，晚上回来还得给我熬药，看着她那双布满老茧的手，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疼。 “姐，你来了。”我看着门口站着的那个身影，眼睛一下子就红了。 来的不是我姐姐吗？她叫林晓芸，比我大五岁，现在在城里的一家纺织厂上班。跟我这破地方比起来，她就真是出人头地了。 晓芸看到我，赶紧放下手里的布料袋子，挨着我坐下：“你怎么又犯浑了？淋雨不说，还爬到那么远的河边去，差点出事你知道吗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埋怨，但眼里全是担心。 “姐，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我知道自己不对，但那些话堵在喉咙里，就是说不出口。 晓芸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，又摸了摸我的手：“还好，烧退了。你小子，就是不听话。”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苹果，小心翼翼地擦了擦递给我，“先吃点东西吧。” 我接过苹果，冰凉的感觉让我清醒了不少。晓芸的眼神那么熟悉，又那么陌生。熟悉的是那双总是带着焦虑和担心的眼睛，陌生的是，她好像……变了。以前她总是笑嘻嘻的，现在却总是板着脸。 “姐，你最近还好吗？”我小声问。 “还行吧，厂里挺忙的。”她掰了一小块苹果递给我，“你妈让我给你带点吃的。” 我看着她，心里头堵得慌。我知道她不容易，每天上班累死累活，还要抽时间回来看我。可我一想起她脸上的疲惫，就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她。 “姐，对不起。”我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。 晓芸的手顿了一下，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：“傻瓜，说什么傻话呢。一家人，说什么对不起的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了。 “姐，你……你真的要和那个张厂长……”我话说到一半，却又咽了回去。我不想让她为难。 晓芸的眼睛瞬间就红了，她别过头去，声音带着哽咽：“他……他帮了我家不少忙，我妈……”她没有再说下去，但我心里已经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