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野菜也救急

阿香蹲在县衙后院的墙角，心里那叫一个七上八下。包袱里的东西沉甸沉甸的，压得她背都挺不直。油纸包里的点心还温着，是娘早上特意烙的芝麻饼，说是让带到婆家去，给老夫人补补身子。“娘，啥老夫人啊？我婆家就我那便宜婆婆，看着瘦猴一样，哪用补。”她当时还嘀咕来着，现在想想，后脊梁直冒冷汗。 “吱呀”一声，后院门开了。阿香赶紧矮下身子，扒着墙头朝外瞅。影影绰绰一个人影，提着个灯笼晃过来。灯笼上画着个狮子绣球，是县衙大牢的记号。阿香心一横，抄起揣在怀里的石头，趁那狱卒转身掏钥匙的空档，猫着腰溜了出去。 院外就是条小土路，旁边一堆堆稻草垛。阿香没敢走正路，抄着小道往西边跑。越靠近西城门，人声越嘈杂。她跟着几个提篮挎篓的村民，七拐八绕进了城。按着那媒婆说的，她得先去城南的“王记酒楼”碰碰运气。 酒楼牌匾挂着红灯笼，门口伙计正指着鼻子骂人：“你娘的，没看见客人都等着呢！你这野菜铲都带进城里来了？也不怕人笑话！”阿香一听“野菜”俩字，眼睛都亮了。她娘说过，夫家那边靠着沙河，河滩多野菜，正好顺路挑些回来。她赶紧挤上前凑热闹。 那被骂的汉子约莫三十出头，背个大竹筐，筐里果然塞着嫩绿的山野菜。他梗着脖子嚷：“俺娘身体不好，城里买的不如河滩野菜干净。这叫因地制宜，懂不？” 伙计啐了一口：“就你理多！给我赶紧滚，别耽误爷做生意！”阿香趁两人吵得不可开交，顺手拽了把汉子筐边的马齿苋，塞进自己裙兜里。“哎！你这是干啥？！”汉子一愣，正要发作，瞥见阿香脸上那副“憨厚老实”的表情，立马火气全消。“姑娘，这……” “俺……俺是送野菜的。”阿香结结巴巴地说，“婆家说，新媳妇要学勤快，天天去河滩挖野菜，不然会被婆娘们笑话。”她说着，还特意挺了挺腰板，生怕对方不信。 汉子被她逗笑了：“姑娘，你这婆家可真会‘教育’人。不过野菜这东西，城里也吃，你若实在没处去，我带你去个好地方——西门外有个菜市，天不亮就收野菜，能卖不少铜钱呢。